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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一张床。

就是空无一人。

章茴微微偏头,斜着眼看向尹钰,“你爸呢。”

地面上铺了蓝青带黑色花纹的地毯,这里没有窗户,暗沉的顶灯投下微弱的光芒,尹钰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光与影胡乱交糅在他的脸上,他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的脚下,黑色纹路流畅而诡异地顺着平坦地面,无限向远处蜿蜒而去。

尹钰突然笑了一下,笑声清冷,“你真想见那个老头子?”

他此刻原形毕露,露出众多脸孔中锐利无情的那张,唇角微勾着,眼睛黑亮,熠熠生光,里面盛着很浅的、带玩味性质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像一颗冷硬又圆滑的石头。

这才是他。

章茴故意在脸上做出一个疑惑表情,“不然呢。”

这引得尹钰挑了一下眉。

休息室是有窗户的,章茴站在门口,白亮的天光就从他身后发散出来,他高又瘦,穿正装时,身体尤其显得非常单薄。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尹钰总觉得他的黑色身影一点一点地在变细,在变少,这是一个不动声色的过程,缓慢而旷日持久,最终的结局,章茴一定会被某片没名状的柔和光晕吞噬殆尽。

他认识章茴二十年,这二十年中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再想下去,猛冲了两步,直接抱住人,扑进门里。

门重重合上,发出巨响,对方被他推得踉跄了两下,“砰”的一声,后背撞在了门板上。

章茴轻轻皱了皱眉,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激烈反抗。

尹钰凝视着他嘴唇上那块血痂,右下唇,很小一点,不仔细都看不出。那天怎么会流了那么多血?

舌尖不自主地抵住口腔的上部,他仿佛重新回味到了那腥甜的鲜血味道。

章茴永远是知道他心思的,他用指甲在唇上那处随意刮了一下,似乎是痒,然后那只白色的手就带着他的视线,下挪到他的胸口,一下子就推开了他。

其实章茴力气蛮大,不是尹钰想象中纤纤玉手该有的力度。很可惜,他的想象从来不能实现,每次他都被成功推开。

尹钰注意到,他今天戴了戒指。那是婚戒,每次出席正式场合,章茴都会戴的。

身子一晃,他在原地站定了。

他的手真白,皮肤真嫩,阳光铺在上面,简直要反光。

“为什么不行?”

尹钰倒不觉得扫兴,只是更加难耐,这让他有点烦躁。

“这可是你妈的葬礼。”

“呵,少拿这种鬼话敷衍我。”

尹钰偏头轻咬了下唇,才重新抬眼盯住他,心中发作的痒意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说话的声音,“她死了我他妈的比过年还高兴,你会不知道?”

章茴倚着门微微一笑,语气配合着他,也变得柔和,“那你装得挺辛苦啊。”

他攥住手杖头的手抬起来,无名指上的银白色指环将阳光一闪,刺到了尹钰的眼中。

手杖的末端抵在胸口,慢慢地移动,准确到达心脏的位置。

尹钰时常会觉得,那是一支指挥棒。他身体里最核心的部位,那颗心,永远是百分百听话的,会随着力道的加重,更卖力地将血液泵出,将一种完全受控制的快感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上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受虐般地享受着这种感觉,一种酸麻的痛感。

尹钰紧盯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杖。

章茴也盯着他,眼神始终冷淡。他从来都是这样一副样子,气定神闲,心如止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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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皱了下眉,又笑了,视线下移,落在他的无名指上。

“成家明,也算得上你的糟糠之妻了吧,守着你这么多年……你就忍心不管人家?”

糟糠之妻。

这四个字,让章茴很不舒服。

沉默,持续了两秒,之后章茴眯起眼睛。

“你威胁我。”

尹钰对此事非常坦荡,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那当然!”

章茴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僵持半晌后,尹钰突然变脸似的笑了,“咱们以前一直不都很好的嘛,各取所需而已,怎么,你要戒色啊。”

这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每当变成这种好声好气的样子,他就像个流氓。

他笑嘻嘻的,“不会吧章茴,你戒得掉吗?”

章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忽地挑起唇角。

“我有说过你以前做的都很好吗。”

“……”

他抬着手腕,木制杖头就一点点顺着胸口往下移动,尹钰垂着手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液,然后身体突然绷紧。

章茴垂下眼皮,杖头轻轻碰了碰那热度和弧度都不太对劲的地方。

“呵,真是孝子。”

尹钰其实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就连这种时候,章茴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平平淡淡,纹丝也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手刚摸到自己腰间,对方却故意加了力度,上挑了一下,离开了。

“晚上再说吧。”

章茴转身,推门出去,留他愣在原地,一只手还放在麻衣的腰带上。

.

晚上,尹志忠在附近的酒店开宴。

庞春丽的骨灰已经送到郊外山上的寺庙,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才能入土为安。山倒是不高,只不过傍晚时飘了点雨,章茴就有些腿疼,还是靠成家明的搀扶,才顺利下了山。

不知道为什么,成家明也被邀请来了。

虽然是宴会,氛围仍旧是严肃的。人们在舒缓音乐中小声交谈,尹钰和尹松炜兄弟俩换上黑色西装,拿着酒穿梭在人群间,尹志忠十分钟前露过一面,讲话时因为忍不住悲伤,哭得差点晕倒,被人扶到后面去休息。

虽然章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个圈子的活动里,在场大部分人还都是认识他的,一段段寒暄都大同小异,多半会涉及到章茵和孙实嘉,或者是成家明。

成家明一直跟着他,就导致甚至有人大着胆子开起玩笑,“章茴,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家明一个名分啊?”

章茴也就笑笑,扭头问身边的人,“你愿意吗。”

成家明自然就会顺着说下去,“张总,您就别拿我俩开涮了,我喝一杯还不成吗。”

聊这一圈下来,难免喝些酒。章茴还好,成家明这么多年愣是没练出点酒量来,到后来走路都有点歪了。

章茴很无奈,一只手用力拄着手杖,还要承担他的一部分重量,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把人扯到了外面露台上醒酒。

风一吹,成家明被章茴的烟呛到,他咳两下,摸了摸脸,表情迟钝地看了他一眼。

“抱歉,喝有点多了。”

其实真没多少。

章茴掐了烟,“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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