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狠狠蹭了一下眼睛,说话瞬间带上了鼻音。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章茴松开他,双手揣进风衣的兜里,“你喝太多了。”
路佳用力抓住他的衣袖,挣扎着站直了些,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把脸用力埋进他的脖子。
“佳佳!”
接触颈侧的气息滚烫湿润,“你对谁都这样吗,还是只有我……”
章茴侧向一扭脖子,努力闪避。
“不要闹了。”
也是这一转眼,他看见停在那边的卡宴,黑色大车没开车灯,在夜色里像一头低调隐蔽的兽,默默等待。
尹钰在车头站着,左手插兜,右手夹烟。周身的气场有些阴沉。
他不知已经观察了多久,听了多久。
猩红一点灭在黑暗中,他信步走过来,一句话没说,伸手就把路佳从自己身上扯掉了,然后半搂半拽着他走了两步,打开后座车门,很粗暴地把人塞进车里。
他一眼都没多看这边,自己也上车。章茴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看见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尹钰沉着张脸,手指落在车帮上,敲了两下。
章茴走到卡宴边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这是在监视我?”
“没那个空。”尹钰低头系安全带,不看他,也没有表情,“我不是你的网约车司机吗。”
章茴愣了一下,低头坐进车里。
车里没人说话。路佳睡着了,尹钰一丝不苟地开车,车窗开着,生冷的风从五官灌进脑袋,把他今晚好不容易喝出来的一点朦胧醉意全都挤压干净,头脑清明之际,章茴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一切都很没意思。
窗外街景变化,章茴问,“你怎么知道路佳的住处?”
看上去是有点眼熟,但印象不算深,毕竟没来过几次。
路佳真是性情比较温和的孩子,以前和人分手,他被闪过耳光泼过酒,甚至挨打进警察局,都是有的,都不怎么体面。
曾经,杜楷容还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吵架,章茴经常听到这句谴责:“你对谁都这样吗。”
后来有一次,尹钰气急之际,给他下过一个定论:
“章茴你这种人,就该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
他说得很对。
. W?a?n?g?阯?F?a?布?Y?e?ⅰ????ù???ε?n??????????5?????ò?M
气氛冷飕飕的,章茴把车窗升起。
尹钰没承认他跟踪人家路佳的事,很突兀地转了话题。
“我刚才和朋友吃饭,托他找了个房子。”
“你真不走了?”章茴心里“咯噔”一下。
“盼着我走呗。”
他语气稀松,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
章茴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问道。
“位置在哪。”
尹钰好像是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在阴影中迅速消失不见,他随意地用眼风扫了他一眼,又扫了后座的路佳一眼,板着脸,又是一本正经地说起浑话,“现在就去?咱们仨啊。”
第8章 小钰
杜篆风晚上十点多回来的。
在朋友家打了一下午游戏,几个人又一起去搓了顿烧烤,其他人晚上还要去酒吧,他拒绝了,说回家有事。
哪想章茴竟然不在。
他颇为无聊地在屋里晃了一圈,把碗槽里和灶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餐具摆进洗碗机,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和客厅,最后他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睡醒已经快一点了,章茴还没回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话列表,手指在“章茴”两个字上方悬着,犹豫了一下,切换到微信,发了条语音。
“肥猫,你们还在‘FIRE'吗。”
群里很快就有人回音,“咻”的一声,杜篆风点开,听见那边逐渐高亢的摇滚电音,尖叫声欢呼声混在其中,状若疯狂。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随手抓了件外套,换鞋,出门,下楼。
让他想不到的是,会看到章茴在楼下和男人接吻。
.
漆黑锃亮的保时捷卡宴歪歪扭扭地停在单元楼门前,驾驶侧的车门大开着,露出里面极具奢华感的内饰,一个比章茴高出半头的男人——显然是这台车的主人,死死地把他按在了后车身上。那人只看背影就比章茴强壮上许多,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衫,贲张的肌肉都要把衣料撑破。
杜篆风被震惊到了,在原地呆站片刻,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
男人几乎完全将章茴挡住,从杜篆风的角度,只看见他从那宽阔肩膀后面露出的四分之一张脸,还有垂在身侧的一条手臂,那腕骨细瘦,手中紧攥着一件风衣,风衣的腰带拖在地上。
他厌恶地咬了咬牙,思考是直接转身回家还是要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章茴突然张开了眼睛。
对视的一刹那,杜篆风在他眼神中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接着他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那男人被猛地推开,后脑勺撞在车架上,他疼得往座椅上跌去,然而下一秒立刻弹起来,眼疾手快地拽住章茴的手腕。
哪想章茴直接抓住那扇车门,毫不犹豫地就要关上,这一下若是力道够狠,他那胳膊和小腿岂不是要落个骨折?所以那人也是吓得直接松了手,口中大喊,“章茴,你疯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杜篆风都看得愣了,直到章茴拎着衣服对着他走过来,他才发现对方嘴上流了许多的血,楼门前的照明灯功率很小,鲜血的颜色在暗的光线里发乌发黑,有点恐怖。
分不出是谁受伤,因为那个强吻他的男人也是一嘴血红。远处,他心有余悸地撑着座椅重新站起来,“咔”一下用力甩上车门,单手撑在车身上,气喘吁吁地喘了几口。
他恶狠狠地瞪着章茴的背影,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扭头吐出一口血沫。
章茴已经走到了杜篆风的面前,他脸色有点苍白,用手掌下半部分蹭了一下嘴唇,无动于衷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翻转手腕,看了看手表。
“这么晚,你要去哪?”
他声音没有波澜,但听在杜篆风耳朵里,莫名阴森。
“额。”杜篆风说,“我就是出来透个风。”
“透完了吗。”
“……”
“那就回去睡觉。”
杜篆风下意识转身,跟着他往回走,走前他扭头又看了下那个人,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是……几天的那个……网约车司机?
当然,晚上的光线很模糊,那天他也没有仔细看,应该不是。
谁会开保时捷跑网约车啊,有病吧。
他本来以为那个人会追上来,或者至少会再骂上一两句,这种事情他见得多,被章茴渣了的那些男友们经常会堵到他家门口,多离谱的都有,因此杜篆风甚至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