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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没问,等脑子到位之时,发现车子已经直奔向了小区门口。

尹钰觉得自己他妈的就像那个,那个什么巴甫洛夫的狗。

操!一条狗!

没面子得很,可现在又不能停车,停下更没面子,他脸色铁青,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动。

章茴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他气喘吁吁地扭头,“那是谁,你助理吗?”

尹钰拿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才想起来徐璨的存在,只见他在镜片里追着跑了一段路,然后扶着膝盖弓着身子停下,很孤单可怜地站在那里,被夜风吹乱了头发。

“蠢货。”尹钰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是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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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坐副驾,系上安全带后,从屁股底下摸出两个未开封的安全套。

此物一出现,车里的气氛凝重了几分,但还算不上尴尬,他瞄了尹钰一眼,将它们随手丢在了杯托里。

“放起来,储物格。”

这是上车后,尹钰对章茴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命令式的,比车外的风还要凉。

章茴照做,然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他出来得急,只穿了居家的半袖,和单薄的运动外套。

车窗上升,封死空间,气压低下去。

章茴发现自己对两个人独处的情景有点陌生——他们有半年多没见。

尹钰下颌线绷紧,咬着烟头,眉头紧锁。一副怒气冲冲又无从发泄的样子。

章茴想了想,探身过去,轻巧地拿掉了他嘴里那根烟。

然后眼睛紧盯着他,把它放到了自己嘴里。

尹钰稍侧了下脸,给他一个冰冷的眼风。

章茴收回目光,垂着眼睛,用自己的火机点了火,又在喷出一道烟雾的同时,淡淡抬头,轻轻瞟了他一眼。

“晚上这边不好打车。”他用两指夹着燃烧的香烟,递到了他的唇边。

“谢了啊。”

章茴的手特别好看,白皙,细长,骨感,尤其在暗的环境中,营造出一种黑白鲜明的视觉刺激。他的手指很稳,却递得并不准确,导致尹钰只有微微倾身,才能够得到。

“呵。”

尹钰偏头,紧盯着对方,用唇齿把烟接了过去。

然后他发现章茴好像哪里怪怪的。

他和以往总是怏怏的样子不同,气色貌似很好,大晚上的,精神饱满,面色红润。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润,衣服穿得潦草,T恤领口歪斜,下面……穿得宽松,是看上去很柔软的棉质休闲裤。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尹钰的语气有点软化。

章茴把手收回来,拇指和食指捻了两下。

“小风在学校和人打架。”

“小风?”尹钰很认真想了一下,“杜篆风?”

“对。”

“他现在几岁了。”

“大一。”

“哦。”

尹钰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太知道路,太久没回来,偶尔回国开会,也只是公司、家和酒店,三点一线,他已经对这个城市陌生,即便从小在这里长大。

章茴猜中他的心事,“前面左拐。”

尹钰看了他一眼,“你和那个‘杰出青年’分手了?”

章茴没说话。

打转向,咔哒咔哒,尹钰咬着烟,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么快。”

他伸手取下吸到一半的烟,按在车载烟灰缸里,单手猛打方向盘,一点儿速没减。

“怎么,怕我为难他?”他貌似又心情变好。

章茴被他猛烈的过弯晃得东倒西歪,身体撞在车门,又被向心力拉回,差点儿扎到他怀里。

“我他妈的,要吐了。”章茴揪住车把手,慢悠悠地说,“你有病吗。”

被骂的人没吱声,只不过车速下降,平稳了一些。

今晚没有月亮,天空漆黑,然而城市的夜晚从来都色彩斑斓,各色的街景从玻璃上飞掠而过,路上的人们都热热闹闹的,被这辆车甩在身后。

车里只有无声的沉闷。

章茴降下一点车窗,让烟味散出去,也让外界的喧闹声传进来。

“上高架。”他继续指路。

尹钰这次没有炫技,根据指示稳稳开上了主路。立交桥凌驾在车流之上,在最高顶,章茴扭头看他,只见他目不斜视,面容悠闲,远处繁华的中心区缩略在他眼球中,流光溢彩,看上去非常灿烂。

这人似乎永远都那么自命不凡,他神色倨傲地扬起下巴,微微绷着眼睑,仿佛天下大势从容在握,而他则是谁生命中的绝对主宰。

突然,他又说话,“那你分得很及时,算是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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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的南大校园,空无一人,章茴裹着尹钰的一件大风衣,顶风走在通往“综合办公楼”的路上,校区很大,容易迷路,送小风入学时他来过,但那是白天。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辅导员马老师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了鼻青脸肿的杜篆风。

“您好,杜篆风的家长是吧。”马子强老师很年轻,很帅气,皮肤白净,说话彬彬有礼。

“我是他哥哥。”章茴握了下他的手,“您好。”

事情并不复杂。男孩子打架,舍友没劝住,闹到了学院。起因不详,经过混乱,结果则很惨烈,一个进了医院,一个刚在医务室包扎完。

显然,刚从医务室出来,安安稳稳站在这里的那个,是杜篆风。

很好,那就是打赢了。

“哎呦,舍友怎么样了啊,哪家医院?”章茴面露痛色。

“中心医院。刚打来电话,就是挫伤和创口,好在没有骨折。”马老师小心地瞅了杜篆风一眼,“虽然当时看着很吓人。”

“那我们明天去医院。”章茴觉得这事很简单,“家属说要什么赔偿?”

“呃。”马老师说,“受伤同学说不想追究,他家长也就没说什么,他们也不想让人去探望。”

章茴一愣,“那,我来干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杜篆风走了过来,手里拉着一只行李箱。

他抬起眼睛,声音平静,“接我回去,我不想在学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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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在前面走,杜篆风自己拉着行李在后面跟,箱子滑轮和石子路面摩擦磕碰的声响在深夜里震耳欲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困。”章茴双手裹紧了风衣,埋怨道,“有多冷!”

杜篆风抬手按了按额角上的纱布,对着他背影说,“错了,这边走。”

章茴低着头折返回来。

于是换成杜篆风走在前面。他十八岁,个头比章茴要矮一点,身材纤瘦,肌肉也只有薄薄一层,章茴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打赢,可能仗着那股子倔头倔脑的狠劲儿。

因为刚入学时的军训,他皮肤晒黑,看上去倒比以前的样子硬朗许多。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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