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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晶亮水珠。
时音怔了一下。
一瞬间,仿佛时空倒转,两年前初遇的场景倏然重现。只是那时他在车内,她在车外。如今位置对调,隔着蒙蒙雨幕,他安静地等在那里。
“恭喜获奖。”李晅先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
他顿了顿,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时间已过零点,才抬起眼,补上第二句:
“生日快乐。”
时音所有准备好的,带着玩笑意味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李晅并不是娱乐圈的人,他对她每天的工作一无所知,不知道她拍戏什么样子,参加活动什么样子,他一直在被动地等待——等她有空见面,等她分享趣事,或者,从冰冷的社交媒体推送里捕捉她零星的消息。
他甚至从未打扰过她,只是追她的每一部作品,反复观看,像所有普通粉丝那样。
可他又不止是粉丝。
以李晅的身份地位,明明有千千万万种手段,可他偏偏选择了最礼貌,却也最笨拙的那种。
时音深吸一口气,举起白玉兰奖杯,炫耀似地晃了晃:“好看吗?这只是开始哦,以后我会有更多奖杯,多到能摆满一整面墙!”
李晅的目光在奖杯停留一秒,又移回她脸上,很轻地说:“好看。”
时音揉了揉普林斯脑袋,跟着李晅进屋。她本以为会去客厅,却发现他操控轮椅径直转向二楼的书房。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的注意力便被吸引。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尺寸惊人的礼盒。盒身是黑中透绿的暗调,质地高级,在灯光下流转“老钱式”低调而矜贵的光泽。
她心里蓦然有了预感。
“礼物。”李晅停在桌旁,低声解释。
时音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打开盒盖。
只往里看了一眼,她便“啪”地一声把盖子合上了。
时音:“……”
她原地僵了两秒,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不疼,怎么会不疼呢?她又捏了捏凑过来的普林斯的耳朵根。
普林斯竖起耳朵:“呜?”
时音闭了闭眼。完了,不是梦。
她屏住呼吸,再次打开礼盒。
璀璨的光芒瞬间盈满视野——那是一整套格拉芙的祖母绿钻石首饰。每一件都被妥善安置在独立的丝绒衬盒中:耳坠、项链、手链、胸针、戒指……面积最大的项链镶嵌了十一颗方正浓郁的祖母绿宝石,以水滴形与榄尖形钻石串联;两对耳坠设计各异,一对梨形垂坠,另一对花朵造型的流苏。切工极尽精妙,火彩流转间,自带blingbling特效,真真是物理意义上的“闪瞎人眼”。
“多、多少钱……?”时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这得……拍卖吧?”
李晅没说话。
时音觉得他大概是说不出口——连他都难以启齿的价格,恐怕已远超她的想象。
“不不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她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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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李晅忽然轻声唤她名字。
时音抬眸,撞进他深黑的眼底。
“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李晅语速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金钱是最庸俗的东西。可它……是我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他顿了顿,嗓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你值得最好的。”
时音脑瓜子嗡嗡的,里面分成两派疯狂打架:
左边阵营上万只尖叫鸡齐声嘶鸣:“太贵了!不能收不能收!”
右边阵营则“优尼卡”附体,嚣张的小人叉腰骂道:“搞咩,装什么清高?他敢送你为什么不敢收?金钱才不庸俗,金钱是世上最beautiful的东西,只有没本事的cheapman才会拿便宜货糊弄你,还扯一堆借口!”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可以自己收藏。”
“我没有收藏的爱好。”李晅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以前有过,买最好的设备,玩极限运动。后来……”他喉结轻轻滚动,“就没什么机会了。”
李晅的情绪有些低落:“只是送你生日礼物,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时音看看那套流光溢彩的首饰,又看看轮椅上神情貌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涩然的李晅,心里的别扭忽然就散了,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真是天下第一好的代言人,”她弯起嘴角,语气带了点自嘲的调侃,“不仅兢兢业业帮品牌宣传,还宣传到身边人都自掏腰包来买。”
说着,她伸手从礼盒中取出那对花瓣层叠的流苏耳坠,对镜仔细戴上。冰凉的触感贴上耳垂,细碎的祖母绿与钻石随着动作摇曳,漾开星芒般的微光。
之前活动佩戴的珠宝已妥帖收好,明日便要归还品牌。而此刻耳畔的璀璨,却是一份真挚的心意,独属于她一人的星光。
时音左右偏头瞧了瞧,轻声感慨:“估计得特别隆重的场合,或者很高端的舞会才能戴出去吧……”
她滑开手机,点进音乐软件,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舒缓的前奏在安静的书房里流淌开来。
“为了到时候不出糗,我决定提前练习一下。”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过身,提起裙摆,朝轮椅上的李晅优雅倾身,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时音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就当……陪我练习。”
李晅明显愣住了,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蜷缩。
时音保持邀请的姿势,唇角含笑:“别担心,这场舞会很特殊,只有你和我。”
沉默蔓延了几秒。就在时音以为他会拒绝时,李晅抬起手,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下一瞬,他手腕微转,反手握住——将那片微凉柔软的肌肤,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
时音不轻不重地回握了一下,仿佛有某种温煦的力量,通过交握的指尖无声传递。
悠扬的旋律恰在此时响起,女歌手低柔而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Go easy on me baby.(宝贝,对我宽容些吧)
I was still a child.(我当时还是个孩子)
Didn't get the chance to(未曾有机会去)
Feel the world around me.(感受身边广阔的世界)
So go easy on me.(就对我宽容些吧)”
这不是一支标准的社交舞。时音跳得随心,往前迈出一步,自然带动李晅的轮椅,让它随着音乐滑行,厚实的地毯完美吞没了所有声响。
一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