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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递给顾济舟导演时,他依次点评了各位演员,最后目光落在时音身上,不知是不是【柔光胸针】的连带作用,他的语气是难得的和缓与坦诚:
“说实话,当初定下时音演陈湘,我心里是没底的。”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那时还是个新人,太年轻,经历单薄,要驾驭一个从纯洁到堕落,从依恋到绝望的复杂角色,难度太大了。所以我拍她的戏份,永远是全组最严格的。”他看向时音,慢慢说道,“我记得有场雨中的绑架戏,她需要反复从拖车上摔下来,一条不过就十条,二十条,冻到浑身打冷战也没喊过一声停,抱怨过一句。”
顾济舟毫不掩饰地赞赏道:“现在,我们看到了她交出的答卷,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他转向观众,抛出一个问题,“我敢说,你们是不是都恨陈湘?”
“是!!”观众异口同声,超给面子地捧场。
“但你们也忘不了她。”顾济舟笃定地说。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粉丝高喊着“时音!时音!”
见面会尾声,一位女粉丝“腾”地站起来,时音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面色通红,用尽平生力气激动地咆哮:“陈湘!虽然你是个坏女人……但我爱你!!”
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差点掀翻屋顶。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时音在最初的错愕后,也笑了起来,俏皮地回应:“好,我记住了,下次我要是演好女人,希望你还这么支持我哦!”
见面会结束后,#陈湘我爱你#的词条意外冲上热搜。
视频里时音惊愕又得体的反应被网友转发,评论区风向也悄然转变:
“被演员本人圈粉了,突然get到妹妹的可爱了。”
“情商好高,说话也很舒服。”
“妹妹演技好又低调,未来可期。”
“从全网骂到现场表白,这逆袭剧本也太带感了。”
~
见面会顺利结束,时音让田恬先跟车回去,自己则独自下到B2层停车场。
因为是工作日白天的缘故,剧场没有演出,停车场空旷寂静,只零星停着几辆车,显得那辆黑色的MPV格外醒目。
周云峰显然也看到了她,亮起车灯发动了引擎,不过因为她站的位置是单行道,对方得绕一圈才能接上她。
MPV的电动门无声滑开,一道矫健的黑白身影跳下车。普林斯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脚步轻快地溜达过来。
时音扬起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小王子~”
突然,普林斯在距她几步之遥时,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它奔跑的动作由亲昵转为迅猛,带着风声纵身跃起,精准越过时音身侧,凶狠地将一个鬼鬼祟祟躲在承重柱后,手持相机的男人扑倒在地!
“啊啊啊——!”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瘫在地上,相机也“哐当”滚落一旁。
时音皱起了眉头。
MPV平稳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李晅冷淡的侧脸,他简洁地说道:“上车。”
待时音坐进车内,李晅才敛眸看向那个被普林斯用爪子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尾随者,制止了边牧戏耍的动作:“普林斯,回来。”
普林斯“嗷呜”应了声,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拨弄了一下已经吓软的“猎物”,这才心满意足地甩了甩毛,威风凛凛小跑回来,被李晅示意从另一侧上车。
透过车窗,时音看到周云峰将人从地上“薅”了起来,雒闻声神色冷峻,低声与对方交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转,雒闻声说:“问清楚了,那人是个娱乐记者,专门蹲守在这里。他承认跟踪时小姐,是想拍点‘独家黑料’,最好是有抽烟、骂人或者不雅行为的高清画面。”
时音莫名其妙:“怎么会盯上我?他哪来的消息?”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文锦荷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时音立刻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电话那头,文锦荷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时音疑惑地唤了一声:“文姐?”
“哼,我说呢,”文锦荷冷笑连连,“这是有人开始‘防爆’你了。”
“你之前不是开过直播吗?”她解释道,“这几天网上突然冒出不少你的切片,通稿内容千篇一律,全是些‘主播好温柔’、‘智性恋美女’之类的机器人夸夸,毫无真情实感。我觉得不对劲,就先按兵不动,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果然,马脚露出来了。”文锦荷语气转凉,“从昨天开始,网上风向就变了。突然冒出很多自称你初中同学的人‘爆料’,给你泼脏水,说你以前是个‘社会姐’,抽烟纹身满口脏话,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成绩全校垫底,三大戏剧学院一个没考上,就一‘绝望的文盲’。”
时音听得目瞪口呆:“啊?我吗?”
这一连串“罪名”,虽然大部分是无稽之谈,但好像……最后一句算是说对了?
她的确成绩垫底,没考上戏剧学院。
但是,绝望的文盲……
在说她吗?
第36章 《无眠之夜Ⅱ》飞行嘉宾……
时音没开扬声器,但众所周知,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哪怕听筒音效也会变得异常“嘹亮”。
更何况处于战斗状态的文锦荷,嗓门根本没有丝毫收敛。
此刻,车内落针可闻。只有周云峰目不斜视地专注于前方的路况,副驾的雒闻声虽然手里拿着个平板,一副正在处理公务的严肃表情,但从时音的角度斜瞥过去,发现他的屏幕半天都没滑动一下,显然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电话内容上。
最“过分”的是李晅。他单手支着下颌,淡淡看着她,就这么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地听。
太尴尬了。
时音的脚趾头不自觉地收紧,慢慢抠出一室一厅。
电话那头,文锦荷还在一条条地细数网上离谱的黑料。
时音本想默默调低两格音量,手指都已经摸到了侧键,但转念一想——她做错了什么?这些莫须有的脏水都是别人泼来的,她凭什么要心虚?又凭什么要觉得尴尬?
该心虚的是那些造谣的黑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用口型无声询问坐在旁边的李晅:“吵吗?”
李晅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得到他的“默许”,时音心一横,厚脸皮地按下了公放键。
听就听吧,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她清了清嗓子,中断了文锦荷的念叨,“那个……文姐,这些爆料假得太离谱了,我应该怎么澄清?是发个正式的微博声明,还是干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