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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终于熬到降落,时音双腿发软地跟着李晅爬下舷梯。
李晅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鬓角,眼里还残留着穿越云层时的光亮。
“明天能放单飞吗?”他转向时音的方向问道。
时音的背后是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积雪,而李晅站在晴空下,比雪山更耀眼。
……
视野再次切换,正午的地中海阳光灼热刺眼。
Riva游艇的柚木甲板被晒得发烫,香槟塔折射出炫目光晕,空气中飘荡着欢快的爵士乐。
“Lee!22岁生日快乐!”
在香槟开启的脆响与砰砰的礼花声中,派对的主角却不见踪影。
“又玩失踪?”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朋友四处张望,“这艘新游艇他不要的话,我可开走了。”
而此时,一道修长的人影正沿着船尾舷梯无声潜入海中,黑色潜水服包裹住他充满力量感的躯体,他像一尾优雅的箭鱼,利落破开澄澈无波的海水。
当众人终于在船尾寻到他时,李晅正悠闲地仰浮在粼粼波光中。氧气面罩随意地半扣在颈间,水珠沿着他锋利的喉结线条,一路滑进潜水服领口。朋友低声惊呼让他小心水母,李晅翻身下潜,矫健的动作惊起一圈银色的鱼群。
“下周翼装飞行的俱乐部开业,去吗?”朋友追着他问道。
“不去。”
“Why?翼装飞行才是极限运动的天花板。”
“我只是喜欢挑战,”李晅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珠,“不是喜欢找死。”
时音情不自禁地往前,随着他的动作潜入海中。
李晅在水下三米处优雅悬停。珊瑚丛中,小丑鱼正钻出海葵,斑斓的鱼群排成队游弋。隔着摇曳的水光与错位的时空,两人的目光似乎有刹那的交汇。
李晅忽然舒展身体,向后仰倒,再次融进那片深邃的蔚蓝。他灵活的双腿如人鱼般摆动,在透入水底的阳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整片海洋都是他独享的静谧乐园。
时音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窗外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这场跨越时空的沉浸之旅太过真实,每一帧画面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雪道上腾空而起的黑鹰,驾驶舱内游刃有余的侧脸,还有浅海中独自浮潜的悠然。
三年前的李晅。
所谓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第30章 “梁天菜被人打了!”…… w?a?n?g?阯?f?a?布?页?????????ē?n????????????????o??
一九三二年初秋,沪上霞飞路一栋欧式别墅内,正在举办一场私人沙龙。
客厅里中西合璧,梨花木太师椅与西式沙发各占一角,留声机流淌着德彪西柔和的《月光曲》,留洋归来的学子、世家出身的青年才俊与颇具名望的文人艺术家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清雅的茶与浓郁的咖啡氤氲出独特的芳香。
程黛西坐在窗边的摇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裤装,衬得她肤光胜雪。她修长的双腿闲闲交叠,足尖勾着摇椅的节奏轻轻晃动,手捧一本原版《尤利西斯》,姿态慵懒得像只午后晒太阳的布偶猫,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漫不经心的优雅。
“哟,我们箭桥的高材生也读乔伊斯?”一个穿着略显紧绷西装的年轻男子端着香槟晃过来,语带讥讽,“程小姐不是只对钞票感兴趣么?”
程黛西连眼皮都懒得抬,纤长的手指优雅翻过一页:“喜欢钞票怎么了?陈公子不喜欢钞票,何必把祖传的怀表当掉,特意去荣昌祥租这身行头?”
四周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几位千金小姐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与那“假阔少”拉开了距离。
被人当众揭短,陈公子脸色瞬间涨红:“程黛西!你在箭桥读书时,莫非也这般目中无人?”
程黛西挑眉看他,眼神清亮而锐利:“箭桥教会我的从来不是谦卑,而是我凭什么要谦卑。”
“你!”陈公子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欲要理论,脚下却像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高震霄与沈望舒几人已闻声而来。
高震霄一身棕色飞行夹克,肩宽腿长,右手稳稳按住陈公子肩头,五指收拢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瞬间制住了对方的冲动。
他看向程黛西,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有一丝纵容:“黛西,又欺负人了?”
“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程黛西耸了耸肩。
沈望舒双手插兜,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大摇大摆地擦着陈公子走过去,故意将对方撞了个趔趄。他弯腰作势要去抢程黛西的书,被她毫不客气地“啪”一声拍开手背。
他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转向面如土色的陈公子,语气轻佻:“陈公子别往心里去,黛西这张嘴啊,连我们都要让她三分。”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起皱的西装上,笑容更盛,“哟,衣服都皱了?要不我赔你一身?”
“卡!”
许青穗手持小喇叭,神情气爽地喊了一句:“好!这条过了!就是这个感觉!”
时音立刻从“程黛西”的状态抽离,一蹦一跳地来到监视器前,毫无淑女形象。
许青穗正反复看回放,见她过来,顺手把画面拉回到程黛西轻晃摇椅,语气带着赞赏:“看这里,我用了Dolly Zoom(希区柯克变焦),镜头向后拉了一下,整个空间的光影都往外延伸,你这种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富贵感觉拿捏得很好,拍出来绝了!”
严雯也凑了过来:“小时回击时给的反应也不错。从物理位置上,你坐着,对方站着,但在气场和视觉焦点上,程黛西就是绝对的,居高临下的中心。那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尤其是眼神里‘懒得跟你计较’却又分毫不让的劲儿,表达得太贴合了!”
时音被夸得心花怒放,不好意思地捂住发烫的脸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理解的程黛西,她的骄纵不是刻意表演出来的脾气,而是源于根深蒂固的认知——她天生就觉得,世界理所当然该围着她转。她的所有反应,都基于这个底层逻辑。”
“说得好!”许青穗重重拍了下手,“就是要这股子浑然天成的优越感!但这种东西不能浮在脸上,一演就假,一刻意就成了傲慢,你现在是把它吃透了,化在骨子里了。”
严雯饶有兴趣地打量时音:“小时去哪里进修了?这进步速度,简直脱胎换骨。”
“我就按照严老师之前的指导,多观察,多琢磨。”时音眨眨眼,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你找到观察对象了?”严雯好奇。
金色八卦可以重复使用,只不过每次投放的片段都是随机的。这些天的午夜梦回,时音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幽灵,近距离旁观三年前那个恣意飞扬的李晅,用无数个碎片化的瞬间,拼凑出一个鲜活而立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