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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坦然解释,“戏份本来就不多,《逆鳞》的主线重在黑白两道交锋,毕竟是扫黑剧嘛。”
恼人的亲密戏码终于过去,李晅的视线移回屏幕:“上次说的那个人,解决了吗?”
时音愣了一下,时隔多日,她没想到李晅还记着梁以诚的事。
“解决了,”她唇角弯起,“多谢你提供的缺德……锦囊妙计。”她轻咬了下舌尖,嘴巴太快差点秃噜出来,“我找了个狠人来治他,后来他天天夹着尾巴做人,根本没心思搭理我了。”
李晅却听到了:“……”说他缺德。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在眼底投下细碎阴影,无言地凝视时音片刻后,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播?”
时音被问得一怔,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要追剧啊?”
李晅点了下头。
“这个说不准,”时音认真算了算,“剪辑加后期,正常都得大半年,审核就更玄学了。一切顺利的话,可能得明年暑假。”
李晅不悦地压了压眉:“在哪播?催一催。”
“水蜜桃台和央八同步播出,这怎么催?”时音失笑,“拍摄周期120天是早定下的,能按时杀青就谢天谢地了。最多后期和送审赶一赶,但那也得等平台排播,不可能空……降……”
她话音渐弱,忽然想起什么,恍惚了一下,脑海中蹦出个离谱的猜测。
“上回《雾徒》空降,不会是你操作的吧?”时音难以置信地坐直身体。
“不是。”
时音刚要松口气。
“闻声弄的,”李晅不紧不慢地补充,“具体你问他。”
时音:“……”
有区别吗?她才不信雒闻声会对她的事业那么上心,那位的好恶值可一直稳稳停在0!
说起好恶值……
时音悄悄瞟向李晅头顶。+3的数值静静挂着,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涨的。
“如果需要帮忙,你找闻声。”
这句话李晅之前也说过,当时只当是客套,时音没有多想,但这会儿她沉默了。
让疑问一直压在心底,徒劳猜测,不是她的风格。
时音抿了抿唇,决定问个明白:“李晅,我能问个问题吗?”
李晅撩起眼皮看她,黑眸在流转的光影下格外深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可以。”
“我不小心点到用户页,看到了你的观影记录,”时音指向仍亮着的终端屏幕,“你为什么会看《买婚》392次?这部片子国内从未上映,片源需要特意去找。”
李晅眼底的温度倏地褪去,像冬日湖面瞬间封冻。
时音固执地迎上他的视线,她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感觉心脏有些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触碰禁忌,李晅脾气再好,那也是有脾气的,这回踩了雷,很有可能被扫地出门。但她不后悔这么做——她想知道答案。Yχ
普林斯不安地竖起耳朵,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发出细微的呜咽。
李晅抬眸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时音的表情仿佛一只被暴雨淋湿的猫,明知自己犯了错,却仰着脑袋不肯认输。
空气凝滞了漫长的一分钟,他偏低的嗓音才从阴影里传来,每个字都带着克制:“大约三年前,我遇到一场意外。那段时间……状态很不好,想法很偏激。后来偶然看到这部电影,心情才平静下来。”他停顿片刻,“对我而言,它不只是电影,更像一味特殊的药。”
“那场意外……跟你的腿有关吗?”时音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却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对。”
时音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是……水心的影迷?”
李晅沉思片刻:“不算,我看过她其他作品,都没有这部给我的震撼。”
“所以你只喜欢《买婚》?”
“可以这么说。”
时音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原来李晅与《买婚》的缘分仅止于此——他只是需要这部电影,仅此而已。
“《买婚》从来不是一部能让人平静的电影,”时音转过头,看了一眼李晅,“能让你反复观看的,应该是白秀香这个角色,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吧。”
时音缓缓站起身,当她再次开口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是那个被命运禁锢却永不屈服的“白秀香”。
“认命?我凭什么认命!”
时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精准复刻了原片中的语气,那是被压迫到极致后爆发的生命力。
“我的命,它应该在旷野上——用这两条父母生养,天地见证的腿,自由自在地奔跑,跑到喘不过气,跑到太阳落山!”
她的右手抚上心口,指尖微微发颤,仿佛真的在感受那片旷野的风。
“它应该在最高的山顶,看我亲手挣来的日出,让金光洗掉我身上所有的脏污!它应该在图书馆的墨香里,在音乐厅的交响中,在我选择的爱人怀抱里……”
时音的眼神渐次变化,从炽热到温柔,再到逐渐的坚定。
“它应该属于未来,属于我自己创造的每一个明天!”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仿佛石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你们看错了,也买错了,我的命,它的名字叫‘自由’。”
“你们可以锁住我的手脚,可以打断我的脊梁,但你们关不住我看向山外的眼睛,更磨不灭我心里头的那口气。”
“你很熟悉它。”李晅忽然开口。
熟悉到能背下每一句台词。
时音浅浅一笑,眼底还残留着方才表演时的光:“大概和你看的次数……差不多?”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啊,让你想起难过的事。”
李晅没有回应这个话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时音重新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我的两任经纪人都问过我为什么当演员,我说我要当影后——听起来像痴人说梦吧?”
“但其实我有个更大的梦想。”
“你知道水心是国内唯一的银熊影后吗?”不需要李晅回答,时音继续道,“华国电影总共拿过六次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但影后却只有她一位。水心获奖时,才二十岁。”
时音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站上欧洲三大的领奖台,站在世界电影的巅峰。我想让我的名字与她并列,我想超越她,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记住我。”
李晅:“……”
灯光在他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金色,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时音的身影。
良久,他低声开口:“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上去。”
如果是别人,可能只是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