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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幸福苑小区3号楼下,分类垃圾桶。”

老张:“什么时候扔的骨片?”

林雨桐沉默。

老张的音量陡然提高:“回答我!什么时候!”

“上周三凌晨,四点半左右,”林雨桐的神色依然平稳,“那天有雾,人流量最小。”

老张皱眉:“为什么选那里?”

林雨桐垂下眼睑,安静地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当时雾中穿行的感受。

“砰!”老张重重拍了下桌子,“回答!”

林雨桐说:“靠近大学城,环境熟悉,垃圾清运频率高,不易被发现。”

老张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如山般罩下:

“受、害、人、是、谁?”

林雨桐虚握的手指尖轻轻抵在一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你们……不知道?”

这句反问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刺破了警方尚未确认尸源的窘境。

林雨桐忽然看向老张,抛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警官,听您口音,是晖县人吗?”

“回答我的问题!”老张指节叩在桌面上,脑门青筋直跳,“死者是谁!作案过程!”

“哦,”林雨桐像是才接收到核心指令,慢吞吞地说,“……不认识。”

老张强压着荒谬感问:“所以你是随机杀人?”

林雨桐向后靠去,给出了一个概率性的答案:“或许吧。”

这种模棱两可的漠然,彻底点燃了老张的神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或许吧’?!你不认识他,为什么杀他!又是怎么分的尸?!”

林雨桐目光扫过他暴怒的脸,不疾不徐地回忆:“软组织可以用手术刀处理,沿关节软骨的连接处下刀,像颅骨、胫骨的坚硬部分用骨科电锯切开,这样断面整齐,便于封装。肌肉组织可以煮熟或烤制分解,至于骨骼……我用的是焖烤炉,低温慢烧,虽然达不到理想温度,但也能碳化到不易辨认的程度。”

她的声调平直且冷漠,法医的专业术语与厨房料理食材般的随意口吻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

林雨桐稍作停顿,接着说道:“骨骼碳化需要800度,瓷化则需要1000度,其实应该烧得更久些,砸碎后再研磨,这样可以处理得更彻底……但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呕——”

做记录的小黄终于忍不住,猛地捂住嘴冲了出去。

老张脸色铁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勃然大怒道:“你是学法医的!你比谁都清楚,‘为生者权,为死者言’!你应该替死人说话,给冤魂找公道!可你却用你学来的本事,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还分尸、焚尸!你对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吗?!”

极致的愤怒让他面孔扭曲:“你玷污了这身白衣,还亵渎了你的职业!!”

林雨桐静静地听着,直到所有余音在审讯室里消散,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缓缓开口:“警官,你说完了吗?如果完了,我们可以继续,我承认我杀人分尸,法律会给我应得的惩罚。”

她这种绝对的、非人的冷静,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老张最后的理智。

“你——!”

“卡!”

屈萍的声音穿透了片场凝滞的空气:“王老师,情绪不对,你太急躁了。”

“老张”王海平愣在原地,胸膛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

他仿佛从一个噩梦中被强行拉回,而制造噩梦的源头——时音,已经坐直了身体。

就在几秒前,她那双眼还像结冰的琥珀,映不出任何人性的温度,此刻,却带着晚辈特有的温顺和探寻,乖巧地望向导演屈萍。

这判若两人的切换,快得让王海平心惊。

“咳咳……”王海平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茫然地摸到保温杯。

他不在戏里了,可魂儿好像还留在那张审讯椅上。

王海平后知后觉地感到震惊,戏里戏外的边界,在刚才的几分钟里悄然模糊了。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表演”,那股从心底涌起的,针对“林雨桐”的愤怒与恶心,彻底吞没了他。

那一刻,他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位年轻演员,而是真正的、冷静的魔鬼。

“造孽啊,真是要了老命了。”王海平拍着胸口,慢慢顺过憋了许久的气。

混迹片场多年,他自诩“老油条”,竟然被这小姑娘用最“平静”的方式,逼出了最“激烈”的真实情绪。

时音的表演,宛如一块深不见底的海绵,将他的情绪爆发照单全收。她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拔高的音调,所有的张力都内敛于过分冷静的眼睛和淡漠的口吻里。“老张”雷霆万钧的质问,撞上这堵无声的墙,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这和之前郑如薇流于表面的“面瘫式演技”完全不同。时音的“林雨桐”,是从心理层面构筑起了一个绝对领域,在里面,她才是掌控节奏的人。“老张”的急躁,恰恰落入了她的陷阱。

想到这里,王海平心情复杂,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漫开。有几分被后辈碾压的酸涩,有几分技不如人的羞赧,但更多的,却是压制不住的欣赏与羡慕。

在戏里,他被“林雨桐”玩弄于股掌。

在戏外,他竟也浑然不觉地被时音拖入情绪的深渊。

这位“救火队员”,可了不得啊!

监视器后,屈萍目不转睛地盯着回放画面,手指在剧本上哒哒地敲。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愁容:“文大经纪,你这不是给我送救兵,是给我出难题啊。”

文锦荷一把挽住她胳膊,将人拽到角落咬耳朵:“少装!是谁天天跟我嚎‘我的心血要完了’?我替你找药方,你还嫌药苦?”

屈萍左右张望,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个名字:“……郑如薇那边,有人要保呢。”

文锦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偷税漏税,查实就只有封杀一条路,他想保就保啊?”

屈萍咕哝:“听说郑如薇愿意全额补缴。”

文锦荷嗤之以鼻:“就算补上,资本也不是傻子,这风口浪尖的她还敢露面?总得晾个两三年,你的戏就无限期压着等她复出?你等得起吗?!”

屈萍:“……”这句话直戳她肺管子。

压箱底=大概率完蛋,道理她懂。

“穷啊,”屈萍双手一摊,开始耍赖,“姐姐,我真没钱了。”

“骗鬼呢!”文锦荷恨恨道,“你这么抠门的人,会不留备用金?行行我让一步,我带来的大宝贝,零片酬,你就说要不要吧!”

“不要钱?!”

屈萍的眼睛“叮”地亮了,她紧紧握住文锦荷的手,上下摇动:“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啊!”

白嫖的就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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