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严莉目光移向别处,顿了顿说:“当初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条款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经纪权在风杨,私自接戏可是违约的。”
时音点了点头:“私自接戏违约,也没见你喂过我啊。”
严莉提醒她:“那是因为你得罪杨总了,你自己不记得吗?”
“哦,”时音干巴巴地应道,“那他蛮小气的。”
严莉:“……”
她就不愿意和时音说话,这小孩是个刺头儿,连老板都敢当面蛐蛐,太不服管了!
严莉当初签下时音的时候,是真的喜出望外,觉得她是个好苗子,也下过决心好好带她,说不定能捧出个一线呢?可惜,后来事事不如意。
她记得时音刚签约没多久,才过了一个多月吧,杨天明找到她,让她带新人出来吃个饭。严莉领着时音去了,当晚饭桌上除了他们,还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杨天明介绍说是什么胡总,搞地产的,最近想投资拍点东西玩玩。
胡总经常说几句话,眼神就有意无意地瞟向时音,意有所指。
时音呢,只顾埋头干饭,活像饿死鬼投胎,严莉在桌下踢了她好几脚,让她吃相别那么难看,好不容易她放下筷子,又嚷嚷要上厕所,结果人一出去,快半个小时没回席,杨天明只好赔着笑脸打电话:“小时,你人呢?”
“我在家啊。”电话另一头的时音理直气壮。Х
“不是,”杨天明气结,表情差点绷不住,“谁让你回家的?饭没吃完你乱跑什么?”
“我吃完了啊,”时音特别理解地说,“哦,你们想吃就继续,不用管我。”
杨天明被她气笑了,快走几步进了洗手间,掩上门才咬牙切齿道:“你懂不懂事?今天喊你过来什么意思,想不明白吗?人胡总都到这了,现在跟我说不乐意啊?”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凉飕飕地开口:
“我不懂事,那你懂不懂法啊,我才16岁,你和里面那位叔叔想吃牢饭吗?”
杨天明森森地笑了,站在成年人的角度给她上课:“小时,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远比你想的复杂,那我问你……”
咔哒,电话挂断了。
杨天明:“……”
他的眼角不断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阴沉得可怕,足足过去五分钟,杨天明才勉强冷静下来,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小孩子嘛,有点脾气正常,晾一晾吃点苦头就好了。
从那以后,时音再也没得到任何试镜机会,得罪了大老板,跟被雪藏也没什么两样。
时至今日,严莉依然对那场饭局耿耿于怀:“当初让你吃个饭,你偏闹成这样……”
“只是吃饭吗?”时音疑惑,“杨天明不是在给我拉皮条?”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刺,严莉的态度也尖锐起来:“你说话太难听了,难怪杨总不喜欢你,怎么,攀上郑宗耀,心气儿高了?别忘了你的合约还有八年,杨总拿捏你就跟捏个柿子一样……”
“我只是想演戏,”时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直接顶回去,“有件事可能你已经忘了,签约的时候我说过,我要当影后。”
严莉无法理解:“你一个小姑娘家,哪来那么大的野心和欲望?还影后,当影后这么容易吗?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时音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车内安静许久,直到开上高架,严莉才再次开口:“回去跟杨总好好认个错,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别怪我打击你,看看隔壁泡菜国,这两年自杀的小明星少吗?因为什么你猜不到吗?你没背景没资源……“严莉说到这里,不情愿地承认,“是,长得还算可以,但有什么用?美貌是张好牌,可单出就是死局,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吗?”
漆黑的视野里,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主线任务:吾日三省吾身:解约了吗?解约了吗??解约了吗???】
【任务内容:与风扬传媒解除经纪合同,重获自由身】
【任务限时:15天】
时音愣住了,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泪眼汪汪,确认刚刷出的任务不是幻觉,原本压抑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
听听,说的什么鬼话,连小辅都忍不下去了。
“……你要真有能耐,就自己找个靠山,大靠山,不然蹉跎几年,迟早得废。”严莉还在叨叨,终归是她签的人,她是没辙了,只能盼着刺头儿自己想通或找找出路了。
等严莉扭头看到时音双眼放光,激动不已的模样,不由长舒了口气,还行,总算听进去一句。
~
刚进檀城,碰到交通管制,高架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时音解开安全带,头也不回地跳下车:“我坐地铁回去。”
严莉在后面喊:“下午来公司一趟,杨总要见你。”
【支线任务:打草不惊蛇】
【任务内容:前往风扬传媒与杨天明谈判,且不暴露真实意图,为解约争取时间】 w?a?n?g?址?F?a?B?u?页?ⅰ????ǔ???e?n?????????⑤?.???o?M
【任务奖励:技能·我的眼睛就是尺】
【我的眼睛就是尺(被动技能):显示目标的真实姓名及对己方的好恶值,好恶值以刻度尺显示,范围[-10,10]】
时音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干脆地应道:“见!我一定见。”
早班地铁格外通畅,时音睡眼惺忪,揉着脸从地铁口出来,路过檀城地标莲花酒店。
近年来,檀城发展迅速,举办过各类大型峰会、经济论坛和体育赛事,市内不乏高规格的国宾馆,莲花酒店就是其中之一,它的整体设计极具特色,呈金碧辉煌的巨大花瓣形,每天朝阳升起时,整座酒店都会灿灿发光。
时音拐到人行道上,沿途两排全副武装的安保站岗,这两年见多了,她习以为常地往前。
晨光熹微,透过林荫的罅隙,几辆米黄色的考斯特规规矩矩停在门口。困得发蔫的时音偏离了路线,被安保及时拦住,示意她稍作等待。
一行人正从酒店正门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很高,穿着深色的行政夹克,肩宽腿长,庄重威严,众星拱月般被簇拥在中心,和人握手时,冷峻的侧脸一闪而过。身后的秘书追上他,和他耳语几句,男人脚下微顿,点了点头,停在考斯特的车头处。
周围人伸手推让一番,男人摇了摇头,似乎说了什么,其他人才依次上车。
时音以双眼5.0的视力,认出了几张在本地新闻出现过的脸。
等考斯特车队离去,一辆黑色的MPV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低调地停在男人面前,车门自动打开,男人长腿一伸,微微弯腰,坐了进去。
那名三十出头,西装笔挺的秘书坐进副驾驶,MPV从时音面前经过,缓缓开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