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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敬你一杯。”
邢亦修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给了他这个面子把酒喝了。
桌上另外几个人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挨个敬了邢亦修一杯,邢亦修来者不拒。
最后只剩下了傅雪衡和段云河没有敬酒。
傅雪衡见大家都敬了,于是他也倒了一杯酒,“来,碰一个。”
他说话比较随意,一是他不在房地产和律法圈子混,二是他高中的时候跟邢亦修关系还不错。
邢亦修右手拿起半杯酒和他碰了碰,把酒喝了。
这下场上只剩下段云河没有敬酒了,有几个敏锐的人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两个人闹矛盾了?
段云河自顾自地吃饭没有去想其他人在想什么,邢亦修的目光长久地停在段云河身上,空气中流动着尴尬的氛围。
最后邢亦修起身了,他端着酒杯看着段云河,“喝一个?”
段云河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邢亦修,两个人已经快一年多没见了,上次见面是去年过年他回国和邢亦修还有段云离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不想喝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下邢亦修的面子,在场的人都为段云河捏了一把汗,就连傅雪衡都在朝段云河使眼色。
周克木说:“都是老同学你摆什么谱啊?邢少爷敬你那是给你面子。”
段云河懒得理周克木,邢亦修脸色冷了,却不是对着段云河。
邢亦修看了周克木一眼,“跟你有关系?”
周克木脸色一青,不敢说话了。
邢亦修收回目光看向段云河,他把酒杯放下坐了下来,“既然你不想喝那就不喝。”
甚至语气中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傅雪衡松了口气,这两个人不知道闹什么别扭,但是毕竟是三年高中同学加四年大学同学,应该也闹不了多久。
很快地吃完饭段云河想要走,聂佳佳说:“加个微信?你好像换微信了是吧,之前都联系不上你我才找的傅雪衡。”
段云河掏出手机让聂佳佳扫了码,没有参加下一场ktv活动。
走到门口段云河打开了手机地图,打算找最近的公交站。
“段云河。”
身后传来了邢亦修的声音,段云河没有回头,邢亦修走到了他旁边。
“你回国了为什么不找我?”邢亦修问。
段云河神情淡淡:“没什么好找的。”
邢亦修说:“是因为段云离?”
段云河抬眸看着他,“不要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我哪里对不起他吗?是因为我没去他的葬礼?当时我去了,你爸把我赶出来了。”
段云河不想跟他多说,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邢亦修三两步追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跟我说清楚是不是因为段云离?”
第20章 邢亦修
段云河甩开了邢亦修的手,“你跟段云离谈恋爱,家里发现了他是同性恋的时候你在哪里?他绝望自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虽然是质问,但段云河语气平静,这股平静中还带着几分冷。
刚开始段云离告诉段云河他和邢亦修在一起的时候段云河很生气,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居然不声不响在一起了。
但是段云河后来也接受了,暂时瞒着没有告诉家里,却没想到还是被家里人知道了。
邢亦修看着段云河说:“我没跟他在一起过。”
段云河眼神更冷了,“去年你们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很高兴的给我打电话,现在他死了你告诉我你跟他没有在一起过?”
邢亦修一时间无法解释,因为他跟段云离之间的关系就是一笔错误的烂账,如果解释清楚只会让段云河更讨厌他。
他看着段云河的眉眼,只觉得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跟段云离扯上关系。
“我确实没跟段云离在一起过,之前跟他吵了一架他就回家了,我不知道你爸妈会发现他的性取向,也不知道他会自杀。”
段云河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痛,在他眼里邢亦修就是因为害怕被世俗的白眼嘲笑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段云离,也不敢承认自己和段云离在一起过。
段云离不是一个自大的人,如果不是邢亦修给了他什么信号,他不会告诉段云河他们在一起了。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带过?”
如果段云离死之前邢亦修陪在他身边,那段云河也不会怪邢亦修,但是邢亦修没有。
甚至,如果有邢亦修陪着段云离或许不会自杀了,段云河清楚的知道段云离有多爱邢亦修。
“我知道段云离的死让你很伤心,但是段云河你不能牵连我,他的死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段云河知道从法律上段云离的死跟邢亦修没有关系,但是邢亦修曾经是他的挚友,挚友背着他跟他亲弟弟在一起,最后还因为他们在一起段云离自杀了,段云河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邢亦修。
夜风很大,昏黄的路灯光照在段云河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决绝,至少在邢亦修眼里是这样。
“段云离已经死了,说这些没有意义。”
说完这句话段云河转身离开了。
邢亦修一个人在路灯下站了许久,他的背有些佝偻,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但低沉短促的笑声从邢亦修喉咙里发出来,他抬起头笑容很疯,眼角笑出了泪。
不管怎么样段云河回国了,只要回国了他就可以徐徐图之——他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段云离,而是段云河。
高中的时候邢亦修独来独往,即使周围有很多想对他献殷勤的人,邢亦修也不想搭理其中任何一个。
他讨厌谄媚的笑容,也讨厌言不由衷夸赞的话语。
一开始的时候邢亦修和段云河并不熟悉,段云河从来不会主动搭理别人,邢亦修也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直到一个雨天,邢亦修站在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来接他的司机还没有到。
邢亦修盯着雨幕,随意偏过头看到了段云河,那天段云河和他对视那一幕在邢亦修心里记了很久。
段云河的眼睛很好看,更能吸引人目光的是他的眼神,仿佛万事万物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平等的,被他注视着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怦然心动。
或许那时候段云河以为邢亦修在向他求助,段云河把自己手里的黑伞塞给了邢亦修,而后他躲进了傅雪衡的伞下面和他一起走了。
两个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段云河离开后邢亦修垂眸看着手里的黑伞。
司机撑着伞姗姗来迟,“少爷,我来了。”
司机将伞倾斜向邢亦修,示意邢亦修走进来。
邢亦修却没有进去,而是撑开了段云河给他的那把伞。
当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