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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奴才就是伺候主子,能尽这一份心,也是奴婢该做的。”
李束纯道:“你有心了,近来府里恐不太平,本想多留你,毕竟公子用你也顺心,只是有一桩,本王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问了府中了,你也有双十年华,府中签活契的,按理不该留这么久。”
“伺候王爷公子,奴婢应该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一道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打过,深更半夜,堂堂的豫王爷,操心一个婢女的去留,到底不是当家的主母?
忽闻一声冷笑。
李束纯与春柳齐齐看去,就见一道修长的影,衣衫半拖在地上,单薄地如一道孤魂,春柳惊呼出声,李束纯冷了脸色,分明质问旁人,对他语气却轻:“怎么吵醒了你?”
玉生冷笑道:“你要做这吵人的事,还怕吵醒我?大半夜管她是走是留?我怎么记得王爷说自己近来会忙得很?”
李束纯只好道:“忙自是忙,可你身边的人,我难道不该操心?”
玉生看向春柳:“你要她走?为什么?”
李束纯轻笑:“我今日才想起来,她这样年纪大了,总在你身边,把她耽误了不好,管家与我说过,夏桔就很中意她,你以为呢?”
“我这样好的丫鬟,你配给夏桔?”玉生冷脸,“倒不是夏桔不好,可他太蠢了,配不上这样聪明的。”
“你倒是不饶人。”李束纯无奈,还想找些托辞,玉生当下又道,“既想她走,是哪种走法?”他语气有些冷,更有不悦。
李束纯道:“自是去府外。”他见玉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叹了一句,知晓玉生疑心自己要杀她?可李束纯暗自不屑笑笑,杀一个丫鬟,他李束纯却还不至于。
可如今半夜坐在着的也是他,玉生很自然地移开目光,“既是要她走,今天就走吧。”
李束纯怔了怔,失笑,看他这样,是真怕自己按耐不住杀了她?可自己可从没当过他的面杀过人,他怎么会这样想?但他没有反驳,乘势道:“玉生舍得?”
玉生冷笑道:“不舍得,但更不舍得王爷你大晚上不睡觉,专为这样一桩事。”
李束纯笑笑,玉生又说:“将卖身契给她,让她收拾东西走吧,走了以后也不必安排别的丫鬟了,夏桔看也看会了,够用,我也不必王爷日后大半夜爬起来。”
李束纯一窘,笑道:“卖身契自然是备好了,不需要留她几日,我怕你一时不习惯。”
“习惯是最好养的,这么多年,我不也习惯了豫王府?”
“真要她走。”
玉生冷冷道:“我不让她走,你也留她不得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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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大半夜就过去了,玉生站在帘子边,李束纯心一软:“……若是……”
“让她滚吧。”玉生道,“我不喜欢这样猜测来猜测去。”
李束纯便着人取了卖身契给春柳,春柳看着那身契,手在颤抖,她惶惑地看着四周,很不明白一般,先仰头看着公子,可玉生没有看她,视线错乱着,她看到夏桔,可夏桔也是一脸类似麻木的神情,春柳心中疑惑,可现在不敢问,也不能问。
得了身契,她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她本可以待天亮再收拾东西也不迟,好歹是最后一个晚上,可她睡不着了。
她就要走了,刚被卖做丫鬟时,她哪里想过要走的事呢?
她开始收拾东西,什么东西该留,什么不该留,她也不知道,可这些东西里,有多少是她舍不得的?她收拾出了衣裳,还有一些细软,都是攒的,在公子身边,月例银子不少,也是拿到身契她才想起来,王府也不缺死契的奴才,怎么就轮到了她?她运道好,可如今,又偏偏轮到她,还是不好?
包裹要卷起来,衣裳倒好,可那副画,那副画,春柳将画卷了起来,是带,还是留?
突然就怅然了,呆呆坐着,迎面对着窗,大半夜过去,天还没亮透,眼前是昏暗,许久,终于见一道红光在天边了,春柳眼圈通红,低低的哭了起来,将东西装好了,度过孤清的长廊,更是悲上心来。
才出了门,她是离主的丫鬟,不好走前门,才选了后门,正走出半里路,巷子里,有人喊她:“春柳姐姐!”
第34章
十六(三)
真是清脆又响亮的一声,春柳惊地看去,竟是万儿,她穿的一身浅碧色的荷边裙子,也俊也俏也活泼,春柳声音哑哑地,脸也暗沉沉地,没精打彩就问:“万儿,你怎么在这儿?”
万儿说:“小姐令我接你,你随我走吧。”
春柳不解:“我跟你走?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走?”眼前突然亮了,一个人突然跃上心头,万儿竟知道一样,拦住她:“姐姐,你跟我走吧,小姐也在等你呢。”
卿涟确实等春柳许久了,见了春柳,叹道:“春柳,你是要留在我这,还是回去找个地方自己过?”
唠家话一般,春柳却抓到什么:“卿涟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是不是公子告诉你的?”
卿涟也变化了许多,女子及笄身量约摸就定了,但她不知什么缘故,许是这些年在外行走,除时虽吃过许多苦头,但也都走过来了,腰肢反而更挺拔,鬓发珠钗衬得她熠熠生辉。
听她这样问,笑着走了几步,竟是行走带风,语间笃定:“不是。”
“不过,这一见,是为了告诉你,你要跟着我,从此你与万儿也是差不多的,不跟着我,日后若有难处,来寻我便是。”
春柳道:“若不是公子,卿涟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卿涟道:“春柳,你是王府的旧人,王府的人聪明,这几年也与你打了交道,你更是一个心思澄明的人,我话只能说这么多,但与人交与上交,与下交,话也不是全说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你别想玉生了。”
春柳这才发现,从前尊贵美丽的卿涟小姐,眉间竟也聚了一道始终化不开的痕迹,不同一般的闺阁愁怨而成,她见识浅,可也知道,女子行商,肯定有许多难处,难怪卿涟小姐像变了一个人。
她果然如卿涟说的一样聪明,再不言语,反而回答了卿涟的那个问题:“小姐,我留下。”
卿涟浅笑道:“我知道你会留下,你虽是当奴婢出身,可那几回见你,后来由你与我传信,你心里不比旁人低,所以我也告诉你,衣食用度我不会亏待你,可在我这里,说不准还比不上布衣百姓。”
春柳捏着包裹袋子:“布衣百姓纵然好,可小姐不说,不能让我不找。”
卿涟没有再劝,让万儿带了她熟悉环境,春柳这一番,身份又是不同了,算管事的,只是这样一变,她也是如鱼得水,适应自如。
这是一个好消息。
对李束纯来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