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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涟一只脚迈进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间,咬着唇道:“你过来。”
夏桔当即纳闷,下意识往前一步——他主子和卿涟谁也不怕谁,怎么跟使唤人似的?还是当着他们这群下人的面,实在不合礼。
玉生虽未动,却说:“你有何事?”
卿涟已是说不出的纠结,见他还不识好歹,跺了跺脚,才开口:“我只是有一桩事要说,你要不要听,你不听我就走了,只是枉费了……我走这些路。”
玉生道:“你说就是。”
卿涟细眉倒竖,她可是连万儿都没带过来,这人实在好没眼力见!但联系到心中内容,又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同情,“那我就这样说了?可惜人家千里之遥……”她慢慢往里走,脸上又是气又是憾。
玉生突然说:“等等。”
他长身玉立,华服披身,喝这一句,竟叫卿涟看出王爷那样的气势——但她早知此人样貌不俗,出身想必也是富贵,也不惧道:“怎么?不想听?”
玉生道:“书房不是能说话之处,若要说,不如劳驾移步。”
卿涟道:“我不移又如何?”
玉生道:“你既要与我传话,想必不足为外人道。”
卿涟气道:“不是早叫你屏退左右?”
“你觉得我能?”
卿涟这才回神,也是,好在她记得那人说的,若话不成,有物为证,可话已是不成,怎么传物?
卿涟走近几步,讥讽似的笑笑:“你连书房都进了,听闻昨夜王爷还把这两人算做了你的体己奴才,怎么这样框人?”
玉生观她神采,倒是精神了许多,眉眼也不再尖利,但下一秒,她抬手推了他一把,玉生没料到,但他一个男子,倒也没怎么,只是怀里陡然一沉,就听到卿涟说:“我以后恐怕很难来找你不痛快了。” W?a?n?g?阯?f?a?布?Y?e?ⅰ????ū???ε?n???〇????⑤?.?????м
她动作间实在惊了春柳二人一跳,好在玉生稳当当立在那,脸上全无不悦,“为何?”
卿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存了一份感激:“当日你说我之天地何必拘泥于一府之内,我后来想想,实在有理,我想,往外瞧瞧。”
她笑了笑:“听闻你有一位姐姐曾走遍山川河流,不知还有什么指教?”
玉生道:“没什么好指教的,只是你在府中,需知我从清林到听州尚有一路坎坷,你为女子,更是要小心,若行在外,安全最为重要。”
卿涟笑道:“就这个?”
玉生淡淡道:“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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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未必会如她那样游遍山河。”卿涟道,“只是,我也不瞒你,王爷对你这样好,我还是……只是,我现下也明白,以你才华,也看不上这份好,当日种种,只盼——”
卿涟福了一个礼,端端正正地,“公子莫要同我计较了。”
她变化地太快,可玉生接受地如此自然,双手动了动,却按奈下来:“不必想这些,是我……要谢你。”
卿涟起身,听他这样说,“……也是,想必没有我与你说说话,你也十分无聊,只是日后,怕是不能了。”
卿涟迈着小步又走了,她来去好像总是这样,玉生手抬至半空,又马上放下,除了方才卿涟推玉生的那一下,实在没什么大事,春柳不知怎么样记下这件事,先前卿涟小姐为难公子……王爷是交代过的,但她现在是公子的人,她私心觉得这件事不需要禀报。
果然,玉生道:“刚才她没有为难我,不过是来告别,若要说就说,不必讲她不好处。”
夏桔道:“那她推公子也不讲?”
春柳给他使眼色——这不是摆明了不忠不信吗?
玉生冷笑一声,冰凉的目光扫过他,夏桔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但玉生说:“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告别,难道平日里你和春柳拉拉扯扯不是同好之情,而是别有意味?”
春柳惊道:“公子!”
夏桔也说:“是,奴才知错了。”
玉生道:“她如今有新路,你们何必让李束纯找她不痛快?还是你们觉得仗我的势颐指气使十分得意?只是我若告诉你们,我也是无势可依,你们信也不信?”
两人战战兢兢不言语。
玉生一甩袖,坐了下来,“门不必关了,至于其他事,我自然会叫你们。”
春柳率先走出去,夏桔想跟,春柳却更快一步,衣摆荡出一片虚影,夏桔一愣,恍惚着跟上。
玉生慢悠悠地重新拿起他的毛笔,开始写字,仔细看,原来是:山高路远,且待来日。
写好后,他抬头想叫春柳——又堪堪停住,大笔一涂,字又花了,可惜现在不是晚上。
他看着乌黑的纸张,手上抖了抖,往怀里一掏,原来是一方素白的丝帕,熟悉又陌生,玉生冷笑了几下,哪里学的花样?再细看帕子的样式,原是一对北飞的大雁,只是其中一只雁的翅膀见了伤,另一只却依旧相扶持着带它飞着……
玉生的冷笑渐消了,沁出点温暖的笑意,无声的笑意,后被一声细微的啪嗒声惊扰了——
那两只大雁的颜色竟也深了,马上被折回去放回了怀里。
第18章
十二(一)
这一日,李束纯派人来传了话,说有桩应酬,玉生好厉害的口舌,所幸那传话的人知道玉生,也是心宽嘴大,便泄了句——听闻那京里来的人这两日要回去了,查个案子,费时费力还不讨好,天高皇帝远,皇上——
后面就没了,玉生只注意到那句要回去,眼一颤,点点头:“我知道了,王爷明日会回来?”
那奴才堆着笑:“会,王爷记挂公子呢,派奴才回来好好说清楚,公子莫生气。”
玉生暗自冷笑,却说:“无妨,正事要紧,你回禀王爷吧。”
那奴才便高高兴兴地走,玉生按了下眉心,春柳问道:“那公子可要先休息?左右王爷也不回来。”
玉生睨了她一眼:“天天叫我休息,你瞧我比那栏里的猪如何?”
春柳忙道:“奴婢不敢。”
玉生懒得搭理她,蹭的就起了身往外走。春柳夏桔始终跟着,他们逐渐变得聪明,其实王爷那样的态度……公子整天做的事也都有数,他们老实本分做事实在没有什么问题。
玉生继续往外走,天已擦黑,半边天已暗了下来,途径那处湖,湖中映着天,天下照着湖,只是可惜,既无潋滟湖,也无团团月,更无人欣赏。
府中有巡逻的侍卫,见了玉生,为首的率先颔首问了句:“公子这么晚还不休息?可是有什么事?”
玉生白天就常过这条路,侍卫从不多嘴只是现下晚上,侍卫才问了一句,玉生冷道:“白日写的字没拿,现下去拿。”
那侍卫便说:“属下替公子拿便是,更深露重,公子本来也可以派个下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