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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知道什么。而且绝对不是小事。
夏油杰黑眸一顿,俊朗眉目间浮现出令人恨得牙痒痒的亲切好人笑容,声音温和道:
“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但听你意思,好像是说香织她为了我在做什么, 那件事也许会损害你的利益,于是你很不爽。”
禅院直哉脸色变得阴沉。
妩媚的青碧色狐狸眼淬了毒, 怨愤与不甘将他心中搅得天翻地覆。
他也是最近被爸爸问起, 复盘后才弄清楚香织找上他整个过程的行为模式和目的。
在知晓她果然如自己直觉那样,有被他诅咒的价值, 一定要弄到手绝不能轻易放过的同时,也知晓了哪怕她在自己面前拒绝夏油杰,对方的安危和未来在她心中始终很重要。
重要到甚至直接找上天元大人,成功让那一位公布所有咒灵信息的同时,也找上爸爸做交易,用上一任禅院家主死因和咒术界上层许多秘辛换取来支持。
动用国际舆论和死亡威胁亲自镇压总监部,立下束缚更改咒术师义务条约,增加了对未成年咒术师的保护这一条,要求教育和普通人等同,还限制了咒术高专在校学生接取任务的年龄和等级。
并强制咒术高专那边将新制度推行下去。
家里这边则一直让甚尔君和他盯着,他在明,甚尔君在暗,她本人则一直持续和总监部交涉给他们施压,就怕什么时候后方被下黑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眼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在咒术界会被暗算。
他——禅院——哪怕有诅咒的原因在,从一开始就是她谋算好用来推进这一切的助力。
哪怕让他以为她对他有意思,以后会成为他的女人也是!
“碍眼的家伙。”小少爷阴恻恻地说,“还活着干什么呢,净给人添麻烦,不如死了算了。”
“看来我猜对了。”夏油杰又问,“和咒术界有关的事?”
禅院直哉没有再说。
他走进虎杖宅,心情极差地看向被伏黑太太接回来,逐渐习惯被虎杖宝宝贴得麻木的小禅院惠,对这一切都产生了怨愤的心情。
比起成为禅院家未来的家主,需要向总监部点头哈腰,不必再向总监部献媚,而是反过来被讨好,甚至面对更广阔的世界,金钱与权势都应有尽有,自然是后者更令他愉悦。
但他很明显地感觉到,现在的他能力还跟不上,并不足以应对那一切。
哪怕他在离开家前接受的一直是继承人教育,他也确实无法处理那么多事项。
但香织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的同时,让他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孤独。
她还找来了一个在普通人中相当出名、有着天才名头的男人帮助她。好像是什么律师,还是说什么未来的大法官。
那男人无法使用咒力,身体素质也远不如咒术师,但却和香织配合得极其默契。
在他评价对方天真时,她竟说这份正义感正是她所需要的,比空有咒力却无头脑的人有用得多!
“区区猴子……”禅院直哉眼神怨毒,绿眸阴寒,视线落到那个得到了他曾经拥有过的嫡子地位,也得到了香织分出来的喜爱和关注的漂亮小男孩身上,一转身进了客房。
不过就是比他大了快十岁,又多读了些书罢了。
他也可以,也可以站到那个高度上,只要给他时间,都是迟早的事!
“阿嚏!”
和香织在迪士尼乐园中结识的鹰钩鼻青年正和她商议事务,就冷不防打了个喷嚏,看得香织笑了起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看来又有人在骂你了。最大可能性是直哉,那家伙最近一直狂吃飞醋,老担心我出轨不要他。”
日车宽见接过纸巾,半年多时间自然足够他对香织和咒术界都有一定了解,包括她那个出身禅院的小男朋友。
“香织小姐,早点回去吧。”鼻梁勾挺的瘦高青年翻看手里文件,确认无误,关掉大灯,深邃的轮廓随律所办公室的灯光一起熄灭,“反正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未成年小咒术师权益保护的相关法条修改也很顺利。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香织走进电梯,和靠谱的人共事让她心情愉悦:“说的也对。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日车先生你要多注意安全了。虽然我有安排人手保护你,但说不准有怀恨在心的家伙会做点什么。担心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国进修两年再回来哦。”
“这不算什么。”日车宽见和她一起走出办公楼,在已经变黑的夜色中一起走出一小段路,“接下这次的工作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了,以后也会接下更多同样奇怪的案件。”
只是用“奇怪”来评价啊。香织笑了:“也许会后悔也说不定哦。咒术师对这个社会来说,其实是不安定因素。”
男人看向地面:“那就是到时候的事了。至少现在,我不会对还没有犯错的人作出有罪推定,无论对方是谁。”
香织很喜欢这个说法。
虽然她没法完全做到这一点,但有人做,并且愿意身体力行地一直坚持下去,就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更何况总监部的做法在她看来还是愚蠢。与其把咒术师这种资源彻底捂死在烂泥里,不如给予至少和普通人等同的教育,好好引导,让他们发挥出更大价值。
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群固然可能是潜在社会不安定因素,但把他们全都尽可能地扼杀在摇篮里,导致真的需要用人的时候无人可用,那才是更糟糕的局面。
“认识日车先生真是太好了。”她笑,“要不是和你交流,我也不会想到用现在这种办法,改善小咒术师们的处境。”
日车宽见也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沉寂下来。
“这会是一场持久战。”他说,“据我所知,机制性的东西是最难改变的。你们的总监部应该不会放弃挣扎。利益攸关,不到最后一秒,我们不会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变数。”
没错。确实如此。
按之前的经验来说,哪怕直到她决定赴死为止,总监部和咒术界上层的保守派们也从未停止过挣扎。
但已经开始改变就是好事。
更何况前进一步也许会被迫退回原地,而一口气前进十步,只要自己还有余裕应对任何局面,那就是对方被迫后退至少一半了。
香织和他在十字路口分开,在花店门口心情愉快地停下,买了一大抱灿烂的金黄色郁金香,除了自己家,准备给夏油家也分一点。
夏油杰归夏油杰,他父母归他父母。
虽然要和他本人划清界限,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舍弃和他父母之间家人一样的感情。
——不过。
“香织,夏油君趁你不在打我,还专门冲着我的脸来!你看,擦破皮了,还流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