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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耳光,打得小少爷漂亮的脸肿了起来,嘴唇发抖,眼含泪光地控诉她:“你……你欺负人……我真没……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是恶魔猎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猎杀过恶魔了。”

见小少爷彻底破防,哭得梨花带雨,甚至很有几分可怜,白净秀气的脸委屈地靠在榻榻米上,浓丽的狐狸眼无助地看着她,香织垂眸,指尖轻轻落到他脸上,温柔地摩挲过他被打肿的地方,泪水沾湿了她的手背。

“解咒吧,解咒就不用被我杀掉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

“这是你的咒力残秽吧?”

“嗯,嗯……”

香织给小少爷接好四肢,疼得他眼泪又出来了,但好歹能正常活动,不用再像刚才那样无力。

看到香织脸上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爸爸也没有给自己撑腰,知道打不过,小少爷不敢造次,即便心里再委屈,也只能在家里长辈和可恶路人面前老老实实坐好,握住香织的手开始解析咒力。

咒力一经手,他表情就变了,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确实是他自己的咒力。凝练,浑厚,阴森,强大。

咒力运转自成一体,束缚错综复杂,咒术造诣之精深,远非如今的他可以达到。

其中包含的情感却……

小少爷迷茫地望着眼前黑发金眸的漂亮女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想到她会死,眼前人身上诅咒就又浓烈了两分,甚至比之前还要可怖。

“直哉!”禅院直毘人见势不好,忙将两个小辈分开,低声叱责儿子,“你到底在做什么,还说这不是你做的,你到底在犯什么糊涂!”

“爸爸,解不了。”

小少爷一直看着香织,看到她面无表情,好像随时准备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心慌,想要重新抓住她的手,结果却被父亲架开,软糯的京都腔茫然又无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油杰抿紧嘴唇,看向在场所有禅院的眼神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他原本想带香织离这些人都远点,但香织却先一步主动远离了他,原本抬起的手落空后不得不收回,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

悟说得没错,禅院家都是人渣。

哪怕是评价尚可的家主,也只是阻止了儿子进一步加深诅咒的行为,而对后事如何只字不提。

“香织,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说,“悟说不定知道什么,我们去找他吧。”

第56章

悟?是五条家的悟君吗?

小少爷瞬间又好奇起来, 碧绿的狐狸眼含泪睁大,看到香织只思考了一秒钟就说不行, 和她视线对上,被微冷的金眸震慑住,忍不住开口问:

“为什么不行?”

“‘六眼’也不是万能的。”香织看他一眼,平静地解释,“咒力原理问他准没错,但灵魂侧会稍弱些。而且悟他啊, 只会觉得我留着这诅咒也挺好,还能当工具使用, 至于我说会影响生活,他根本没概念。”

影响生活?

禅院直哉想起过来的路上平日里自视甚高的扇叔父变成了个黑脸大光头,一见到人就避开,哪怕衣服换了也没法把脸擦干净,炳部队内其余长辈除甚一外无一避免, 全都出了大丑,对自己还敢怒不敢言,心情顿时大好。

嘻嘻, 全是杂鱼。能触碰她的只有自己,这不是刚刚好吗?

“扛不过诅咒是废物们的错吧?你顾虑他们做什么。”

香织挑眉:“这么说你也是废物。连自己的诅咒都解不开,还又加深了,好没用。”

禅院直哉瞬间炸毛:“那是我的诅咒太厉害了!如果能轻易解开, 你至于亲自找上门来求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更何况你还是个女人。有张好脸又怎么样, 这么张狂看谁要你。是女人就该——”

香织随手丢他10日元。

趁小少爷满头雾水接住, 她笑嘻嘻地对禅院直毘人说:“甚尔的孩子是家传术式。所以直哉他已经没用了,送给我吧?”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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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香织在小少爷开始闹腾时突然亲他一下, 把人弄懵了也不管,继续和禅院直毘人协商,很快就敲定了嫡子换人原嫡子被扫地出门事宜,顺便要了些财产,作为禅院直哉跟她走的补偿。

其中就有几把咒具,因为名贵特地保存在咒术高专的忌库中,但使用权会交给她。

被香织拖着胳膊强行往外拉,小少爷目眦欲裂,用力挣脱罢冲回心情前所未有地好、正乐呵呵和禅院甚尔喝酒的老爷子身边,满脸是泪,情绪激动,嘴里还没来得及蹦出半个字,就被术师杀手看也不看随手丢出去,再次落入香织手中:

“我不走!爸爸,我不是你最骄傲的儿子吗,大家都说我是未来的家主,你不能这么对我!而且财产的使用权凭什么交给她,我要用还得经过她允许——”

“直毘人先生,这人我不要了,麻烦随便换一个,脸好看听话,仪态拿得出手就可以。”

“你什么意思!亲了我还想换别人,做梦,那些垃圾连碰你一下都做不到!”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酒嗝,干脆无视了他那小儿子的叫嚷。

家里人给他惯的,烦得很。

又要留下,又不解咒,一进来眼睛就盯着人小姑娘不放,说不走还不乐意对方换人,打的什么主意,是个人都有眼睛看。

反正那小姑娘说了解完咒就把他送回来。那孩子家境不错,是正经人,身边也已经有其它人了,还是难得的咒灵操使。直哉那小子,拿什么和人比。就他这样的,最后肯定还是要灰溜溜回来,在外面摔打一下也好。

“对了,甚尔,你说你儿子已经交给可靠的人抚养了,什么样的家庭?”

把惹麻烦的小儿子扫地出门,又有了更可靠的继承人可以支撑禅院家门楣,老爷子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心情舒畅地又给自己满上一碗好酒,仰头一饮而尽,“普通人家教养出来的,恐怕没法适应咒术界。”

禅院甚尔愉快舔唇,夹了块鲜血淋漓的生牛肝放入口中咀嚼,森白的犬齿撕裂猩红肉片,带起瘆人血丝:“就是刚才那位小姐。”

禅院直毘人噗地喷了,一大把年纪差没被酒给呛死。

咳呛半饷,看到连碗带肉端起闪得飞快的侄子竟然还在吃,甚至还边吃边对自己露出了看笑话的表情,老人家头痛不已,摇铃叫人进来给他更衣,在女眷服侍下重新换了身衣服,对侄子连连摆手驱赶人离开。

“去去去,别给老夫添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直哉那小子,没少欺负家里的小辈。”

“没问题哦。小姐也收留了我。”

“滚一边去。看到你们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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