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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浊黑的诅咒。

黏腻,阴森,如有实质,在雪氵白的肌肤上收紧缠绕,让她想起无数个被凶狠贯氵穿的夜晚。

直哉那混账。总是这样。

白天听话,夜晚放肆,仗着她纵容只要不伤身,什么都在她身上玩过。

最后甚至留下了这种东西。

太没出息了,有什么好哭的,还诅咒她。

轻易被悟放倒都算了,之后又一点耐心都没。

跑过来那么快做什么,至少再等等,让悟给她喂完血,等她恢复过来再说啊。

香织低下头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和泪水从指缝间流淌而下,滴落在被阳光照亮的木地板上。

“姐姐?”小朋友脆甜的童声在门外响起。

香织连忙拭去泪水,收拾好情绪换衣服,一开门又是开朗明亮的笑容,张开双臂把小胖墩抱起来,仿佛方才的泪水只是幻觉。

“小悠?怎么了?”香织刚问出口,小朋友就张开两只小手抱住她的脸,撅起小嘴,啵啵两下,笑得像个毛茸茸的小太阳。

“玩玩……”毛茸茸的粉色小太阳挥舞小手,在她怀里扭了一下,向夏油杰抱来的玩具箱伸手,“积木……”

香织和夏油杰对上了视线。

“谢谢你,夏油君。”她笑着收回视线,接过虎杖宝宝执意要放到自己手心的积木。

“刚才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下手是有点太重了,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

“香织,你身上的诅咒很凶险。虽然暂时而言并没有伤害你,但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少年温声说罢,双手按向香织肩膀,试图用他自己的咒力祓除诅咒,却发现那诅咒不但没有因此被消除,还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如有生命般活了过来,滋地在他掌心烙下焦黑的灼伤,紧紧缠绕在香织身体上,勒出淫氵靡的红氵痕。

“算了,杰,让我自己处理。”

突然被亲密地呼唤本名,夏油杰有些意外,黑眸浮起笑意,正想打趣说这诅咒还有这种效力,就看到香织若有所思望向窗外,神色中透出一丝烦躁,心思明显并不在这里,眼中笑意逐渐消失。

“实在不行让悟看看吧。”他说,“‘六眼’的视野应该能……”

“我自己可以解决。”香织打断他,“杰,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夏油杰抿紧嘴唇,确认香织是真的生气了,还打定了主意和他疏远。

和之前那种不在眼前就突然失联,重新出现又和好如初,热情,亲近,没有距离感,让他拿不准她到底是故意冷落还是真的忙,但一回头她总会在那里的安心感不同。

现在的她客套礼貌,虽然在称呼上变得亲近,但她本人却明显在拒绝,乃至抗拒他。

是诅咒的问题。

已经对她产生影响了。

少年细长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利落果决不留情面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香织,至少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我两只手都伤了,不能自己上药。就这么回家,我父母会担心的。”

香织握住门把的右手一顿,折返回来,一言不发从储物室里取出药箱,快速处理过伤口包扎好,把他双手包成了两个厚厚的熊掌,又叫虎杖宝宝去洗手盆下找抹布,从小朋友手中接过,亲一口脸蛋,笑着夸一句小悠真棒,指挥小朋友擦沾了血的玩具箱。

“香织,我这没办法回家的吧?”夏油杰哭笑不得,对她挥挥两只白色纱布缠出的笨重熊掌,“母亲肯定要问的。”

“自己解决。咒术师就是这么回事。”

“果然是在生气啊。香织,我这是被讨厌了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好啦,别太放在心上,一点小事,给我一天时间就好。杰你先回家吧!”

女孩笑嘻嘻说罢把他请出门去,回头和虎杖宝宝说拜拜,摆摆手催夏油杰回家,锁好门打电话叫的士,嘴里吐出她平时绝不会去的地名。

那是琦玉一处老居民区。年久失修,荒芜杂乱,还因为房屋老旧和治安问题上过几次新闻。但胜在房租低廉,消费便宜,为此哪怕夜里有混混和流浪汉出没,依旧有许多为了省钱愿意多花时间通勤的东京圈白领住在那。

禅院甚尔也藏身于此,并辗转在不同的女人间,把小孩丢给她们照顾。

夏油杰始终感觉不妥,他强行跟了上去,和香织一起在车后座陷入沉默。

“那里治安不好,有人陪着会更安全点。”

少年言简意赅,清隽的黑眸落在香织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情绪。

“我要去找禅院甚尔。”香织突然说,“诅咒是他侄子下的。但你别误会,那孩子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我会去禅院家找他解咒,解不掉会把人带回来。”

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某个极细微的字眼:“‘他’?”

“对。”香织突然笑了,“是个性格烂到了极点的男孩子。之后就看他表现吧,反正肯定少不了挨揍。”

看表现,挨揍,还说性格烂到了极点?就这待遇还说是受害者啊?少年眉毛直跳:“禅院是……”

“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盛产烂人。看来悟家里给你补咒术界常识的人没说这个。杰你非要跟我去也可以,我话说在前头,那个诅咒的施术者,如果到时候他跟我回来,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杰你不能插手。”

“……什么意思。”

“以后也许会嫁给他的意思。”

夏油杰皱起了眉。

他看得出来,再反对下去香织会和他翻脸。

但她都明说了对方是烂人,还要因为诅咒搭上她自己的人生,这他绝对无法苟同。

香织不再理会夏油杰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直接叫司机开车,心情愉快地逗弄起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诅咒。

虽然没有具体形态,就是一团浊黑的咒力,但在她手下始终表现得异常温顺,只有在被她扯离的时候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紧紧缠住,死不松开,撕都撕不下来,和死皮赖脸的牛皮糖没两样。

香织有点好笑,心想禅院甚尔一会看到这个肯定也是要笑的。

那男人向来没脸没皮,家里小辈干了混账事痛失嫡子地位,他自己的儿子则不但能扫清继任家主最大障碍,还能在成年前得到自己这边的保障,不用再颠沛流离随便扔给谁,更不用在他本人讨厌的垃圾堆中长大,只需要陪她去禅院家抓人就好。

算了。小惠那孩子挺乖的,多养一个并不费事。

就是对爷爷来说养两个孩子果然太过劳累,只能继续拜托津美纪的母亲了。

那位太太性情温柔,人品也很靠得住,就是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生活得很艰难,所以雇佣她作家政妇刚好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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