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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过去,这不是造孽吗?!
郭开看到艳姬对他投过来的求助目光,也忍不住狠狠怒瞪了这个蠢女人一眼。
他着实是想不到,明明他都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艳姬按着他的规划来,今日摊上巫蛊之事的姬王后和太子嘉就会被君上正大光明的废黜!纵使是满朝文武和赵国公室贵族们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可是偏偏一个顶好的阴谋被艳姬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给搞得一团糟!
老天啊!
赵王偃竟然不慎一脚将自己的太子给活活踢死了!
这事若传出去的话,赵国的民心得乱成什么模样了
正如当年因为儿子们的政变,从而被倒霉催地活活饿死在沙丘宫中的赵武灵王一样,王族倾轧,难道光彩吗?
赵偃这会儿也有些怕了,不过他怕的不是长子死了,没有接班人了,而是姬玳疯了!
只见丧子的姬玳突然将夭折的长子小心翼翼放到木地板上,随后抓起案几上的吉金摆件就发疯叫着朝他和艳姬砸了过来。
即便姬玳的力气比赵偃小多了,可是在巨大的丧子之痛下,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双眼血红大吼大叫着抓着各种东西往面前的奸夫淫妇脑袋上砸!
那无情又冰冷的双眼看的赵王偃心肝发颤,下意识拉着身旁的爱妾往门口的方向撤退。
艳姬也被姬玳那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狠辣眼神给吓得身子发抖,一个劲儿往赵王偃的怀中躲。
菊趴在太子嘉的小身子旁无声痛哭。
郭开看着姬王后那可怕的模样,一时之间都不敢接近。
待姬玳将手边最后一个花瓶也狠狠朝着赵偃砸过去,因为几个族老的堵门,赵偃没能快速退出门,只听“咣”的一声厚重的吉金花瓶就重重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他的脑门一疼,有热热的红色液体就顺着额角滑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啊!赵偃!我要让你给嘉儿赔命!”
姬玳绝望又沙哑的声音乍然在耳畔响起,被铜胎花瓶给砸的脑瓜子“嗡嗡嗡”响的赵偃尚未反应过来呢,就看到姬玳已经握着尖利的簪子朝他的脖颈狠狠刺过来了!
“君上小心!”
“君上快躲开!”
郭开和爱妾的声音同时大声响起。
赵偃身子一颤,感受到脖子一痛后,他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在求生的本能之下就已经用两只大手,一手将姬玳朝她刺来的簪子夺下,一手狠狠掐住了姬玳的脖子。
右手被紧握着,簪子刺不死赵偃,白皙脆弱的脖颈还被赵偃的大手紧紧握着,感觉到浓浓窒息感的姬玳恶狠狠地艰难对赵偃吐字道:
“赵,赵偃,虎,虎毒,还,还不食子呢!”
“你,今日,踢杀,亲子!掐死,发妻!人神公愤!”
“人,人在做,天在看,玄鸟有灵,你,你和赵,赵国的气,气数都尽了。”
“我,我和嘉,会,一起,在天上,好好看,看着,你和你的倡妾、野种、佞、佞臣究竟是如,如何被秦,秦军给残忍杀”杀死。
姬玳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被发妻这明晃晃临死恶毒诅咒给气得心神不宁的赵偃就将紧握着姬玳脖颈的右手狠狠一拧。
只听一声脆响传来,下一瞬姬玳就瞪大泪眼,身子重重地倒在了木地板上,两行血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死不瞑目。
“王后娘娘!”
看着自家主子和小主子全死了,一大一小两具尸首全都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中,菊悲鸣一声,也立刻从木地板上爬起来“咚”的一声触柱身亡了。
“砰”的一下紧紧关闭的雕花木窗被窗外陡然增大的秋风给吹开,冰冷的雨丝无情地啪啪啪拍到血红的木地板上。
看着躺在木地板上的三具尸首,尤其是姬玳那流着血泪、满腔恨意,死死盯着她的双眼,艳姬腿脚一软也重重跌坐在了木地板上,有热热的水流打湿了她的白色衣裙。
感受着四面八方吹过来的萧瑟秋风,赵偃也被冻得直打了一个哆嗦。
几个族老可惜地看了看躺在木地板上端庄大方的姬王后,又惋惜地瞧了瞧紧闭双目倒在大柱子之下的太子嘉,最后满含愤怒和怨怼地怒瞪着倡妾。
艳姬被几个发须斑白的老者看的心脏咯噔一跳,怕到极致她反而不怕了!
姬玳再厉害也已经死了!赵嘉再聪明也已经夭折了!
大王现在只剩下迁一个儿子了,纵使这些族老们再瞧不上她的出身,再恼恨她,她的儿子也会注定成为赵国下一代王储!下一代赵王!她会是继后!会是赵国太后!这些臣子们看不上她!也奈何不了她!
这样一想,艳姬不顾自己湿润的脏兮兮衣裙,再次从木地板上爬起来,瞪了姬玳的尸首一眼,就用素白的手指紧紧拉住赵王偃染血的左手,哭着大声悲悯道:
“君上,您一定要振作啊!”
“王后姬玳因为嫉恨妾室庶子、怨恨大王,故而胆大包天的偷偷在自己的寝宫中对大王和臣妾母子俩做出巫蛊之事!使得赵国的战事失利,君上的运势也大大受阻!简直是罪大恶极!”
“看到大王前来寻她兴师问罪,不仅不主动认错,反而还撺掇着小太子持剑想要杀了他的庶母,简直是目无尊长!这母子俩早已经对您有反心了!还好君上英明神武能够反手诛杀了这对狗胆包天的母子!”
听到艳姬这张口就来的颠倒黑白的话,几个族老们都气的举起手中的拐棍往艳姬身上敲打了,连郭开也有些惊奇的看了艳姬一眼,没想到这女人的狠辣半点儿都不输给他啊!
“啊!痛!君上救救臣妾!”
“你这个该杖毙的卑贱娼妓!早就应该死了!都是你害的!”
“对!君上!切莫要错上加错了!快些杀了这个倡妇吧!”
高举着拐杖追着艳姬打的族老们张口痛骂。
赵偃心乱如麻的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眼睛抬手夺下族老们手中的拐杖,眼神冰冷地厉声道:
“艳夫人说的没错!”
“姬玳大胆包天的在宫中行巫蛊之事,简直是滔天大罪!自己死不足惜,妄图用簪子刺杀寡人!还要挑唆着太子嘉用佩剑刺杀艳夫人,着实是可恶!”
“他们母子俩早就不配做赵国的国母和储君了,即刻传寡人之令,将姬玳废除王后之位,将赵嘉废除太子之位,不允许这对有罪的母子入葬王陵!”
“巫蛊之事!罪不容诛!谁若是执意为他们娘俩儿求情,寡人就默认为是巫蛊同堂!杀无赦!”
“君上,您难道是疯了吗?”
岁数最大的族老听到赵王偃这话,当即不可置信地怒吼道。
赵偃神情肃然地瞧了老迈的族老一眼,而后默然不语的快速转身。
看到君上迈着流星大步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