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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萝卜窖,用厚厚的草垫子蒙起来,这样就能让白菜、萝卜一直存放到寒冬腊月也能吃,但若是想要留种的话,得耐心等到明岁春夏之际,等到白菜、萝卜开花了才能结出种子来。”

众人听到这话又看向了盖在草垫子下的白菜田和萝卜田,几个嘴馋的忍不住盯着那水灵灵的大白菜咽口水,冬日里本就难见蔬菜,虽然现在已经有用国师传授的法子发的豆芽菜了,但绿叶菜的口感又是豆芽菜万万不能比的,这一颗颗整齐的大白菜看着就让人觉得口齿生津,但信陵君都舍不得吃一片菜叶子,他们更不可能有机会享用了,唉,只能等着几年后,基地里的白菜种子多了,才能一品味道了。

一个不起眼的门客则忍不住望着白菜田和萝卜田的目光闪了闪。

太子府内。

魏太子看着自己的心腹宦官蹙眉询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叔叔搞得那种子基地里真的种出来高产的农作物了?”

小宦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储君脸上的神情,用尖细的嗓音伸出双手连说带比划道:

“是啊,殿下,那边的眼线给奴送来的最新消息,说昨日上午信陵君在基地里与那秦农弟子聊了很多种子的事情,他亲眼所见,信陵君种植出来的大白菜、大萝卜质量要比王宫内吃的精品菘菜和精品莱菔都要好!尤其是那名为冬瓜的蔬菜,长得这么长!这么宽!这么高!哎呦呦,就像是个一两、三岁的胖娃娃一样沉甸甸地坠在架子上,那秦农还说在他们咸阳的种子基地里,王老夫人曾亲手种出来高约半个人、重达一百秦斤的大冬瓜!南瓜也能长这般大!还有什么西瓜、丝瓜、蛇瓜的,都很高产,一亩地种出来千斤没问题,若是这些瓜种被信陵君种出百亩、千亩、万亩来,咱们魏人就有福了,不说吃个全饱、家家户户吃个半饱,肯定就没问题了。”

听到这番话,魏太子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目光沉沉地抿唇看向窗外。

小宦官也垂下了眼睛,不再吭声了。

盛夏七月里,他身着常服在城内食肆用膳时就听到隔壁包间内几个老头子不要命的说着些疯疯癫癫的醉话,嚷嚷着什么“嫡长和嫡幼差别就那么大吗?”、“信陵君这般好就是吃亏在年龄上了!”、“如果大王薨后、信陵君做魏王后会怎么怎么样?”的疯癫话,当时他气得险些将包间都砸了,恨不得立刻让侍从冲去隔壁把那几个胆大包天的醉汉给砍了,可惜摄于当时食肆是小叔叔名下的康平食肆大梁总店,担心这桩血腥的事情若真发生的话会传进小叔叔的耳朵里,故而就强压着火气匆匆回府了。

回府后,他还特意派出了一队心腹侍从去魏国诸郡探听情况,发现小叔叔作为上将军出国打仗这大半年里,小叔叔被誉为当世四公子之一的名头因为领军的才能变得更盛了!不要金贵的样子货,费劲心思也要向秦君讨要高产种子的美名不仅在魏国诸郡内广为传播,甚至还传到了他国去。

一些卑贱的无知庶民们更是愚蠢的以为等父王薨后,信陵君就是下一任魏王了!

他忍小叔叔了一年一年又一年!可是小叔叔实在是太太太过分了!

小叔叔待在邯郸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回到大梁!

现如今魏人大多都只知道“信陵君”,谁能想起来他“太子增”?!

魏增抬脚走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寂寥的冬景不禁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没有种子基地,两百多万魏人也饿不死,但有种子基地的话,他这个储君就要“死”了!!!

种子基地内的各类种子现在都还没有流出去呢,万千庶民们就爱戴小叔叔爱戴的不行了,若是有朝一日这些高产的种子真的走进千家万户了,小叔叔是不是就要在群臣的谏言、庶民的期待下,不得不“王袍加身”了呢?!

那时,他这个储君是被幽禁到死还是一杯鸩酒灌下肚呢?!

平整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来了一张扭曲的俊脸,魏太子增恼怒的转身拂袖边往外大步而去,边冷声吩咐道:

“速速给孤准备马车,孤要进宫拜见父王。”

“诺!”

……

约莫一刻多钟后。

太子增就卷着寒风急匆匆的进入了魏王宫里。

魏王圉的年龄也大了,这两年头发、胡子都白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看着不是太好。

宠爱的龙阳君一直陪伴在他身旁。

二人瞧见储君红着眼睛急步走进内殿后,“扑通”一下就重重跪在木地板上,痛哭道:

“父王,儿子自知心性愚钝,不如小叔叔优秀,也不如小叔叔得民心,更加从未想过与小叔叔争夺民望,但眼下儿子已经被小叔叔逼得没有活路了,就想豁出去一回,胆大包天地问您一句,等您百年之后您究竟是想要让儿子接替您的王位呢?还是想让小叔叔接您的王位呢?!”

身子骨不好,精神头也不好的魏王圉被自己儿子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甚至隐含埋怨的责问,瞬间怒从心中起,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面前案几上摆的瓷杯就被他拿起来照着跪在下首的儿子狠狠砸了过去,好巧不巧的刚好砸在儿子的额角上,看到汩汩往外冒的鲜血后,他胸腔内的怒气瞬间消散了,混沌的脑袋也变得清明了许多,忍不住揉着额头对着跪在地板上的儿子哑声呵斥道:

“增!你听听你这是在说什么混账话!寡人初登王位就将你储君的名份定下了,把你小叔叔封为了信陵君,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名为叔侄、实为手足,寡人知道你近年来对你小叔叔多有埋怨,可实不该责问寡人的立储之心,寡人从未动过废太子的念头,难道还能把你废了,让王系从下一代开始转移吗?!”

听到父亲的痛骂声,太子增慌乱跳动的一颗心瞬间安稳下来了,泪流满面地孺慕看向自己父亲,配上从额角往下流淌的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龙阳君作为国君的枕边人,是最清楚大王的身体情况的,知晓大王已经撑不了几年了,若是无忌年龄大些还好,偏偏与增的年龄相仿,叔侄俩的差距这般大,早晚会因为储位之争轰轰烈烈的闹上一场,但实在是没想到竟会是增先发难。

魏王圉看着底下的儿子眼泪汪汪地望向他、嘴唇颤抖却迟迟不开口,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心肠也忍不住软了,语气温和地又询问道:

“增,你起身吧,有话慢慢说,你是寡人的亲生儿子,寡人没有废太子的心,你又与你小叔叔闹什么矛盾了?”

太子增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从木地板上站起来,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父亲哽咽道:

“父王,小叔叔年轻时就与平原君、春申君、孟尝君并称为当世四公子,眼下随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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