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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一旁,对着门客开口道:
“让那秦使进帐来。”
“诺,将军!”
门客匆匆转身出帐,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
跪坐在坐席上的魏无忌闻声抬头一望,认出来人竟是熟人,不由微微一怔边从坐席上站起来,边朗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无忌实在是没想到使者竟然是蔡泽先生。”
蔡泽也对着快步走来的魏公子俯身笑道:“多年不见,信陵君风采更盛了。”
“哈哈哈,蔡先生谬赞了,快快请坐。”
魏无忌边笑着拉蔡泽在坐席上坐下,边让门客去取些冰块放进了冰鉴内。
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从冰鉴内冒出来,一杯凉茶下肚后,口干舌燥的蔡泽才算是觉得自己终于是活过来了。
一晃眼十年的光阴就度过,他细细打量着坐于对面的信陵君。
与十年前仪容雍雅的王室贵公子相比,十年后的信陵君面容中多了许多坚毅之色,再加上通体的军旅气息,看着真有几分儒将的风范了。
若是这位是魏王,啧……
不敢往下多想了,蔡泽垂眸又喝起了甜丝丝的金银花凉茶。
魏无忌也在喝着凉茶,任由对面蔡泽打量,心中则十分惋惜,来者要是国师就好了。
少许,提着冰块的门客进来加冰,打破了营帐内渐渐蔓延开的沉默气息。
蔡泽也放下手中的杯盏,顺着前来加冰的门客打开了话匣子,笑着看向魏无忌出声询问道:
“信陵君,一别十年,今朝重逢,真乃是一件幸事,泽今日奉岚王后与小君上之命前来贵营进行谈判,入营前还想着能借此机会与老朋友们挨个见个面,没想到竟只见到了信陵君,没曾见到侯赢先生”
信陵君闻言无奈地摇头解释道:
“唉,蔡先生,侯先生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实在是太过年迈,他此番不放心无忌本想也来随军的,但无忌担心他的身子骨就让他留在大梁养老了。”
蔡泽边听边点头笑着感慨道:“侯先生倒是难得的高寿之人啊。”
“是啊,相比侯先生,庄襄王他老人家实在是走的太急了些。”
魏无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蔡泽也无奈地笑了一下,早在邯郸时,这位同样出身王族的贵公子就直白的看不起还是“异人”的庄襄王,更别提庄襄王刚在咸阳守完孝就派出大军前去攻打三晋,野心勃勃的将边界线推到了魏国都城的边上,人家信陵君没有在他这个秦使面前敲锣打鼓的恭贺庄襄王薨的好,就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蔡泽只笑不语,魏无忌也不想白白的在这里与蔡泽空耗。
毕竟联军一路从东打过来,加上围关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五十万大军打到四十万,四十万人再加上战马,每日的吃喝嚼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作为联军上将军的魏无忌也想尽早返回母国去,在这等着也是想要快些看到秦国的态度。
眼下蔡泽入了账,却似乎不想要占据话语主动权,逼得信陵君不得不开门见山道:
“蔡先生,十年不见,咱们双方竟然已经站到了对立面上。唉,各自为政,各有各的难处,叙旧的话无忌也就不多说了,我们双方都很清楚,四十万联军虽然没办法一路打到咸阳,但是打进函谷关还是很容易的。”
“若是无忌想要强行破关的话,单凭蒙骜老将军是万万不可能拦住我们的。”
蔡泽老神在在地点头笑道:“信陵君说的在理,我们从未小看过信陵君的领兵能力,不过信陵君怕是有所不知,眼下咸阳的火器储备库内约有五百多枚岚王后亲手制作的爆|炸|弹,近十年来,秦国的人口已经翻了一番,从当初的三百多万人暴增到了如今的六百多万人,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两百万青壮士卒来。”
“秦国根本不惧怕联军们,只是形势逼人啊,你们联军堵在关外不肯离去,这大大影响了庄襄王治丧的事情,小君上孝顺,希望能快些把这联军之事给了解了,好让庄襄王能没有后顾之忧,走的安心些罢了。”
听到蔡泽一口|爆出一个惊人的数字,魏无忌攥着瓷杯的手指都下意识紧了紧。
帐内的气氛也霎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几年秦国的名声好了不少,他国的移民与战俘,再加上本国新增人口的数量,六百多万的人口应该是有的,更何况蔡泽能直言“火器库”内有五百多枚爆|炸|弹说不准实际上就有一千多枚。
蔡泽的语气非常平和,甚至还带着笑音,但里面的威胁之意却半点儿不少。
瞧着信陵君俊颜冷凝、闭口不言的模样,蔡泽又继续乐呵呵地笑道:
“信陵君,您是很强也很聪慧,但可惜啊,像您这般能耐的聪明人却不是魏国的王!”
“泽知晓您希望魏国能在未来的统一大势中存活下去,但是依泽看,您只有先做上王位才好筹谋救助魏国,否则您现在做的越多就越是催着自己和自己的母国去送死!”
“泽与您相识一场,实在是不想看到您有什么不好,打心眼儿里希望您能有个好的未来。”
魏无忌紧攥着手中的瓷杯,面容也跟着沉了下去,语气冷冷地看着蔡泽:
“蔡先生,你逾矩了,挑拨离间的话语与反间计在无忌这儿根本是行不通的!”
蔡泽往上挑了挑眉。
信陵君面容坚毅接着往下道:
“再者,无忌也不想率领联军打进函谷关,耽误庄襄王在咸阳的送葬事宜。”
“无论如何都是庄襄王生前派兵挑衅我们在先,联军的反攻也是为了保家卫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此战的战胜方是我们联军,无忌在这儿直言,只要秦国愿意拿出足够数量的战利品安抚五国君主,无忌自会带着联军马不停蹄地返回母国,一日都不犹豫。”
“哦?金银珠宝玻璃瓷器香皂这些东西秦国应有尽有,不知道信陵君想要什么东西做战利品呢?”
蔡泽看着魏无忌,满脸好奇的出声询问道。
信陵君摇了摇头,隔着面前的案几身子略微前倾,双目直视着蔡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蔡先生,金银珠宝、玻璃瓷器香皂是燕、赵、楚、齐四国想要的东西,而无忌和魏国想要的战利品从始至终都唯有一人。”
“一人”
蔡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心中也暗道不妙,果然下一瞬就看到信陵君将身子坐直,言笑晏晏道:
“蔡先生,还请您回咸阳转告贵国的岚王后和少年秦王,康平国师已经在咸阳住了十载了,大梁的风光也十分好,无忌在关外邀请康平国师前往大梁做客,魏国上上下下必奉国师为无上贵宾,国师一日不来,无忌就一日不走!国师一年不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