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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处理政务,夜里父子俩各自回府守孝。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年,然而盛夏里拄拐才能勉强走路的太子柱再度病倒了,整日里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偶尔糊涂时一看到政就拉着政的手呜呜咽咽地哭着喊“父王”,只有等他清醒了,才能认出来眼前浑身气度与秦昭襄王很是相似,眼睛更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袍少年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孙子”。

看到整日里大半天都是糊里糊涂状态的病重大父,政的心情也很是失落沮丧,太姥爷和太医令都说大父的老病治不好了……

华阳夫人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太孙子楚也是头皮发麻,难不成秦国又要举国挂缟素了?

在无数人提心吊胆的关注下,太子柱艰难地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夏日,又熬过了一整个萧索秋季,当十月岁首冬雪初落时,气若游丝、脸色惨白的太子柱又熬过了自己的继位大典。

大典刚刚结束,继位第二天的秦王柱一口气颁发了几道王令。

第一道遵从先王遗命将太孙子楚立为太子,子楚长子政立为太孙,赏赐太孙政太孙府。

第二道是将因为触犯秦法、罪行轻微就被关押在囹圄内的犯人们通通释放,彰显仁德。

第三道是赏赐先王时期的功臣,拉拢公室关系。

第四道是册封华阳夫人为王后,册封远在楚都的悦公主为长公主。

四道王令还没来得及实施,令百官们惊愕的事情就发生了新继位的秦王也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吸气少、出气多的秦王柱也要不好了。

秦王柱继位的第三天。

太孙政脸色哀伤的跪在自己大父的床头边,如同去岁噩梦重现一样,他看着大父稀里糊涂的对着窗户喊了一通“母后”,随后整个人就焕发了神采,喝下一小碗参汤后,就忙不迭的让自己把父亲喊到了章台宫内殿。

爷孙仨,一个躺,两个跪。

秦王柱对着跪在床边的儿子、孙子虚弱地开口讲道:

“子楚,政,寡人也要走了,秦,秦国以,以后,就交,交给你们俩了。”

太子子楚双眼通红地哽咽道:“父王,您放心吧。”

看着乖孙不舍的眼神,秦王柱伸出温热的大手摸了摸乖孙的脑袋,又看向匆忙赶来、发丝凌乱、头饰滑落的妻子,和煦的咧嘴一笑,抚摸着政脑袋的大手就骤然滑落。

“君上!!!”

华阳夫人扑倒在病床前,埋首在自家良人怀中痛哭大喊,她还没有来得及举行王后册封大典,就变成太后了。

耳畔是华阳夫人的悲哭声,太子子楚流着眼泪到外殿通知百官,太孙政愣愣的看着自己大父一点点冷下去的身体,恍惚间似乎真的瞧见一道灵魂从内飘出来了。

白雪皑皑的冬日里,守孝一年,继位三天就薨了的秦王柱,终年五十四岁,是华夏史书上执政时间最短的一位国君,谥号“孝文”,史称“秦孝文王”,葬于北郊王陵。

时隔一年,秦国再度挂满了刺目的缟素,秦国各郡各个乡邑内的庶民都非常恐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送走了一位秦王,就又送走了一位秦王,国孝刚刚结束,就又得守起了国孝。

飞雪片片之中,身材胖胖的秦孝文王在黄泉之下,寻着了正拿着爱的号码牌,准备排队投胎的父亲。

秦昭襄王:

“嗯???!”

“嗯……”

第210章 秦子楚薨:【秦庄襄王】秦国基建篇完结

秦国两年之内连着薨了两位国君,为了稳固民心同时方便处理政务,太子子楚准备先即位,后守孝。

待秦孝文王薨逝的消息与太子子楚即位的消息送到关外诸国后,齐王、燕王、赵王、楚王、魏王都懵了,怎么都没有想到秦国这场“好戏”竟然还有续集?!如同去岁一样,各怀心思,忙不迭派使臣带着两份礼物前往咸阳,一是祭奠秦孝文王,二是庆贺新秦王。

太子启在自己父王寝宫内看到子楚表哥送来的书信后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秦国这两年竟然这般动荡,自己舅舅刚守孝结束,只做了三天大王竟然就追着外大父的脚步前跟着离去了!!!

熊启尚且接受不了这个惊人的噩耗,更别提刚刚大病初愈的悦公主了,嬴悦一听到父王没了,次兄也没了,悲痛交加再度病倒在了床上,太子启只能心焦的再次陪着母亲侍疾了。

寒风凛冽的时节,楚王宫中的乱子暂且不必多说,单看韩王宫内,时隔一年,韩王然再度换上丧服,脸色惨白的从新郑出发,驱车赶赴咸阳。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之中,十岁的政在去年深秋里跪在自己曾大父的金棺前,十一岁的他于今岁隆冬中跪在自己的大父金棺前。

虚岁四岁的小嬴葵红着一双大眼睛,穿着小丧服紧挨着大兄,学着大兄的模样伸出小手乖巧的将一张张纸钱往火盆里丢,边丢边奶声奶气地念叨道:“大父要努力跑得快一点才能早点儿找到曾大父,若是想要见葵儿和大兄了一定要给我们托梦哦……”

两岁半的小成蹻迷迷糊糊的被乳母给抱来,又懵懵懂懂的被抱走了,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孩子虽然口齿清楚了很多、学会说不少话了,但走路还是跌跌撞撞的,一双大眼睛很是清澈却远远比不上哥哥、姐姐的灵动,故而看起来总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样子,除了夏姬夫人和琳公主将他当成一块宝,如珠似玉的宝贝着,觉得这孩子是贵人语迟、大智若愚外,纵使是想要把政拉下储君之位的华阳夫人都不能昧着良心说成蹻比他大兄优秀。

同样的巨大广场,同样哀鸿的礼乐,同样入目皆白的刺眼场景。

泪眼汪汪的韩王然看着秦孝文王的金棺心中复杂的厉害,想到去岁这个时候,他正和自己这个义兄跪在一起痛哭秦昭襄王,转眼间,嬴柱就闭眼躺在棺材里了,而与他并排哭的人则变成了自己的便宜外甥嬴子楚。

念着“秦王三代不伐韩”的契约,韩王然虽然心中难受这般快就过去“两代秦王”了,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便宜外甥俊朗年轻的面容后,心中又升起了一股子莫大安慰。

虽然秦昭襄王、秦孝文王跟着去了,但是新鲜出炉的秦王子楚才刚过而立之年啊!这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肯定能把他给送走了,只要他活着的时候母国不动荡,自己不做亡国之君就行!

越想越觉得此思路十分正确的韩王然,心中慢慢安定了,连哭泣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悲伤的感情都敷衍了起来。

不知道旁边便宜舅舅心思的嬴子楚瞧着面前摆放的父亲金棺,脸上泪水涟涟,尽是哀荣,但内心深处的隐秘之地却控制不住地升腾起一股子莫大的喜悦。

他,十岁离秦远赴千里之外,到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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