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4


房内给赵国君上和赵太子准备些美味膳食压压惊。”

“喏!”

抓着赵偃肩膀的秦军们纷纷松手,获得自由的赵偃忙讨好的对着白起作了个长揖,随后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了自己像是傻了的父王身旁小声安慰。

安爱学瞧了父子俩一眼,又交代了殿内的秦军们一番,就同武安君一块出宫,进行下一步的事了。

炎炎盛夏,树叶冉冉。

燥热的空气内浮动着浓浓的不安,也就是短短半日的功夫。

邯郸城内、城外,每家康平食肆的外墙宣传栏上都张贴着一大张秦纸,更远的城池内也有秦人骑马拿着秦纸去送、去张贴。

褐色的纸张上一列列地书写着新鲜出炉的《赵都条约》。

在秦军们走街串巷的大声吆喝之下,暮色降临之时,被软禁在府内、战战兢兢的邯郸贵族们,以及因为胆怯而缩在家里半步不敢往外出的妇孺们也陆陆续续听到了白日里赵王宫中发生的事情。

赵豹府内的粮食和珠宝几乎都被冲进家里的秦军们给搬空了,他本人更是被锁到了家里一整天,连屋门都出不去。

他知道秦军此番大老远的跑来,必然所图甚大,可等亲耳听到秦军传来的消息,又亲眼看到秦纸上所写的《赵都条约》内容后,只觉得头晕目眩,惊怒之下,当即喷出一口心头血,两眼一翻就晕倒在了家中的软榻上,惹得府内的家人们各个惊慌失措、哭天喊地地抹眼泪。

赵胜听到消息后也是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痛的,一个劲儿的捂着自己心口痛哭,明白此战过后,他们赵国已经彻底退出了强国之列,国破家亡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嬴姓赵氏的公族们全都像是天塌了般,在府内又是哭又是喊,还有人跪在地上卑微地讨好着秦军,希望能够让他们换上庶民的衣服,放他们一马的。

与崩溃的王室公族相比,其余的贵族们都还稍稍能稳住心神,拧眉思索着后路了。

待在书房内的荀子听到淳于越匆匆送进来的消息后,神情也复杂的紧。

“唉,越,国师一家可真是厉害啊,老夫着实没想到,这场声势如此浩大的战事竟然结束的这般快,纵贯七国史书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场与之相类似的战事了。”

淳于越边听边认同的点头。

别说专心著书的荀子吃惊了,他这个关心秦国情况的青年也被这惊天反转给搞得有些回不过神呢。

他当初随着荀子从稷下来到邯郸,原本只是陪着荀子探望他的亲友,顺便拜访一下那被仙人抚顶的康平国师的,哪曾想竟然在赵都内先后遭遇了天灾、封城、封国、秦赵大战一系列事情。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使得荀子离赵入楚的时间往后一拖再拖,也让他以旁观者的身份,亲眼见证了赵国一夕之间爬上了兴盛的高位又在一夕之间彻底滑到了谷底。

两厢差距之大,对比之明显,别说荀子这个赵人摇头叹息,满腹怅然了,他这个外来的齐人都禁不住感慨一声:世事多变。

瞧着荀子百感交集的复杂神情,淳于越忍不住开口小声劝慰道:

“荀公,您还是看开些比较好,秦灭六国是大势所趋,眼下这外面张贴的条约内容虽然对赵国的贵族们很不利,但是让越看来,这场战事对赵国庶民来说还是很有利的。”

“若是搁在从前,赵国兵败了,那待在长平的六十万赵卒早就被秦国的武安君给杀干净了,眼下有国师插手,这些待在长平的六十万赵卒兵败后必然会被秦军给顺道带回秦国,别的不说,总归性命是保住了。”

“再者,秦军此番不声不响地冲进赵国,也并没有烧杀抢掠,国内秩序未乱,都城内也没有血流成河,越从未见过这般有礼的兵卒,想来此战的结果对于赵国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听到青年人的话,荀子不禁摇头叹道:

“越,老夫知道这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身为赵人,看到母国如此落魄,面对此情此景,身处其中,心中终归难以平静罢了。”

话音落下,沉默半晌,二人相对无言。

荀子又看着面前身着紫色的青年交代道:

“唉,越,等战事平息,秦军撤退了,我就准备赴春申君之约,乘车到兰陵去养老了,你正当壮年,若是想好入秦去谋出路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前去拜访一下康平国师的岳父,你若能随着撤退的秦军一起西行入秦,路上终归要安全些。”

淳于越闻言眼睛一亮忙对着荀子俯了俯身:

“荀公,多谢您的提醒,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了。”

荀子微笑着颔了颔首,目送着齐人青年兴奋的离去,他又闭上眼睛摇头低声叹了一句“灭赵者赵也,非秦也”,身为一个年迈的学者他又能左右什么战局呢?

只得再度无奈地长叹一声,也不勉强自己想这这事儿了。

华阳君府内。

冯亭听完自己孙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挣扎,而后又悄声在自己孙子耳畔说了些什么,冯去疾边听边点头,等天色擦黑后,就去与府门前看守的秦军小声交谈了。

都城内人心浮动得厉害,星光闪烁的夜晚也显得燥热极了。

赵牧忧心着自己待在长平战场上的兄长,又在思索着家族的未来,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看到母亲进来了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出声询问道:

“阿母,夜深了,您不去休息怎么到孩儿的房间了?”

赵母看着个子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次子,心中酸涩的厉害,眼睛眨了一下就控制不住地流下热泪来:

“牧,这场战事已经是秦胜赵败了,庞老将军年事已高又是三朝老臣,纵使是回到邯郸了,君上也不能杀了老将军,可是战事失败,赵国付出了这般重的代价,大王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错的,总归会找人来背锅的。”

“你,呜呜呜,你兄长若是回到邯郸了,岂不就要被君上给抓起来杀了?”

看着母亲用帕子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小声痛哭,瘦弱的肩膀颤抖,赵牧的一颗心也在滴血。

因为他知道自己母亲担忧的事情是真的。

六十万赵卒被秦军抓走,“杀”与“不杀”对赵王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区别了,终究都算“舍”出去了。

待到秦军撤走,秦国那边论功行赏,赵国这边必然就要兴师问罪了。

无论秦军究竟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杀入赵国的,率领大军出征对抗秦军的长兄和庞老将军没能将秦军拦在太行山外面,就已经算是失职了。

他伸开右臂揽着母亲的肩膀,边无声的给予母亲安慰,边思索着救自己长兄的法子。

为今之计,想让长兄活命的话,唯有入秦一条路,可是父亲长眠在马服山,对赵国忠心耿耿了一辈子,长兄又是大王亲自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