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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啊马服君,老夫虽然不问政务在府内养老多年,但也自认见识过的东西不少。”

“世上压根不存在你口中所说的那种神雷,昔日赵康平被仙人抚顶的故事,老夫也曾在闲暇之时当成奇闻逸事听过一耳朵,即便他闺女手中真的有什么神雷,那威力顶天了也就和天上的惊雷一样,雷声大雨点小,绝不会有你口中所说的那般厉害。”

“依老夫所见,你说的那个女娃娃来战场上就是单纯来充当两军吉祥物的,是替她父亲来战场上游说我们赵军投降的”,庞煖抬手捋了捋下颌上的白色长须,眼中滑过一抹轻视,“若此番真的是她父亲来战场上了,老夫兴许还要顾忌一下她父亲在赵人之中的影响力,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怕是连剑都挥不动,她能让赵军对她生出什么敬畏呢?”

“你且放宽心,耐心守着,我们只要坚持一个月,秦军发现他们压根奈何不了我们,背后供给的粮草不够了,他们就会主动乖乖退兵了。”

“两军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你应该上是明白的啊?”

赵括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庞老将军了,这位老将军语气和蔼是和蔼,但性子固执也固执,他并没有与国师一家人真实地接触过,对赵康平的认知也只停留在言语之上,两个中间差了四代人,隔着无数代沟,根本说不到一块去,谁都说服不了谁,赵括无奈只得从坐席上起身,朝着庞煖俯了俯身,就转身离去了。

等他来到主帐外,看到东边如咸蛋黄般的太阳已经往上爬得挺高的了。

红彤彤的太阳镶嵌在湛蓝的天空上散发着金灿灿的光线,上午的阳光说不上刺眼,但却让赵括忍不住地眯了眯眼。

他整了整身上的褚红色甲胄抬腿走上了营地内远望的高台,扶着木栏杆登高望远,盛夏的长平满眼都是青翠,丝毫都不看出四年前此地洒满的鲜血和残肢、尸首。

层层叠叠的绿荫背后就是秦军的壁垒。

两军相隔着五十里地,赵括自然是连秦军的营地影子都看不到,但他却能感觉出来西边很静,静的出奇,仿佛一个兵卒都没有从营地中走出来,白起根本没有派兵卒前来他们营地前打探消息。

他握紧木栏杆,拧眉盯着西边的景象看个不停,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猜不到白起究竟该如何打这场仗,又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出其不意的进攻他们。

年轻封君心中的慌乱无法诉说,对白起的害怕又不能对寻常兵卒宣之于口。

他只能努力做好布防的任务。

第一日,赵括小心谨慎、严防死守,壁垒内的赵军们在知晓秦军昨晚已经在西边五十里外的丹河流域安营扎寨后,也都战战兢兢的,然而从清晨一直等到半夜,秦军也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攻打他们。

第二日,眼中红血丝变得更多了的赵括神经崩的更紧了,几乎是认定昨日秦军没来,今日秦军必然要来攻打他们壁垒了!可惜令他没想到的是,一直等到深夜,秦军仍旧没来,一个都没来。

第三日,赵括的一双眼睛已经红的吓人了,唇边围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他脑袋中一直绷紧的神经都快要断了,可惜等到深夜,秦军仍旧没来。

这种强提起精神、做足了准备,却迟迟等不到敌军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连着三日守到大半夜,别说赵括这个一日三顿,每顿伙食都很好的将军有点儿受不了了,底下一日两顿,每顿还只能分到半个麦饼、半壶凉水当口粮的赵军们已经彻底挨不住了。

第四日的凌晨。

连着好几夜都没合眼的赵括躺在营帐内和衣而眠,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战鼓声,鼓声密集如雨点,他一激灵忙睁开双眼,抓紧身侧的佩剑就从土塌上跳了下来。

紧跟着就瞧见守在账外的持戟士卒匆匆走进来,对他单膝下跪高声禀报道:“马服君,秦军前来攻打我们的壁垒了!庞帅让您先赶到壁垒外的哨口处!”

短短一段话就让赵括悬了好几日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了,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瓢泼大雨总算是要落下了”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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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秦军来攻打壁垒,就怕秦军不来攻,忙点了点头,抓紧手中的佩剑,迈着流星大步快速往账外走。

在帐外翻身上马,等他一路拍马,来到壁垒外百里石长城的高高哨口土楼上时,他站在土楼之上,居高临下地远远看过去。

只见两里地外涌出一队长长的“黑蚂蚁”。

等“黑蚂蚁”的尾端露出来了,他才发现这队人马的数量其实并不算多,目测还不到一万人。

领头的裨将从头到脚一身黑,单看身型显得有几分瘦弱,似乎比他的年龄还要小上几岁。

他忍不住握紧手中的佩剑,紧紧盯着正朝他们营地走来的黑衣人,这是前来叫阵妄图引诱他带着几十万大军走出壁垒的先锋军吗?

赵括薄唇紧抿,眼神变得幽深了起来。

目睹着秦军一点点缓步而来,离他所站的哨口处也越来越近,直至行走到了他们赵弩能射到的最大距离处时,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马才停了下来。

赵括握紧手中的佩剑,手中拿着戈矛的赵军们也紧紧盯着几百米外的秦军们。

只见对面骑在马背上的领头秦将拽着缰绳稳住身下的马,抬手取下来了戴在脑袋上的黑色头盔,赵军们没有看到一个长着国字脸的老秦人,反而看到了一张俏生生的莹白芙蓉面。

瞧见眼前这反差如此巨大的景象,守在壁垒前的赵军们一愣,站在哨关之上往下俯瞰的赵括也愣住了。

只见那对他而言面容绝说不上陌生的漂亮女子空手变出了一个蓝白两色的物什,放在嘴边对着他用赵语边挥手,边笑着高声喊道:

“马服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家父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清丽婉转的女声通过电喇叭的扩散如一道道音浪般狠狠冲击到百里石长城上,长城之后、壁垒之前身着褚红色甲胄的赵卒们听清女子话中的内容后,各个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站在高处的马服君。

虎狼秦军中突然出现一个貌美的年轻女子就足够让他们惊讶了。

更何况这漂亮的女子还能说出来一口地道的赵语,言辞之间还丝毫不避讳地透露出与他们的马服君相识,这完全不像有宿怨的秦赵两军交战,反而像是熟人见面,需要唠唠家常一样。

这种奇怪的感觉使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赵卒们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都开始忍不住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秦军什么时候能让女子领兵作战了?”

“不知道啊,那会说咱们赵国话的女子究竟是谁啊?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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