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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安分了些。

不仅不调皮捣蛋了,每日都会跑到小书房里待上一个多时辰。

了解自己儿子是什么皮性子的王夫人也觉得纳闷,遂悄悄的来到小书房的木窗前,透过木窗的缝隙静静地观察自己儿子。

只见小黑蛋儿不是躺在坐席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儿,就是趴在案几上咬着笔杆、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看着不像是在读书,也没有在作妖,王夫人嘴角一抽,当即转身脚步轻轻的离去了,也没再关注自己儿子究竟猫在小书房内做什么了。

不知道母亲曾偷偷透过木窗观察过他的小王贲正挠着小脑袋,用他那堪堪认识几十个字的文化程度,挖空心思地给国师写自荐信,遇到不会写的字,不是画个图,就是画个圈,亦或者是打个×。

四岁的小豆丁完全没有想过,这卷放在他亲生父母面前都不一定能看懂的信,交给对他完全不熟悉的国师看,人家究竟能不能瞧明白,反正一个字“写”就完了。

自信心十足的小豆丁挥舞着手中的小毛笔,在摊开的空白竹简上,边写写画画、边用独特的低沉小烟嗓子低声念叨道:

“国师先生,圈(您)好:额大名叫王贲,小名叫X(勇)士,额今年四岁了,三天前,额在庄子上吃了圈(您)家滴饭。”

“欸?‘饭’字怎么写?”

小王贲歪歪扭扭、连画圈带打叉的写完一段话,碰上了他最重要的一个字不会写,不禁急的抓了抓耳朵,蹙眉想了片刻,就用毛笔在“滴”后面画了一个“碗”,担心国师看不懂,他又在“碗”上面画了许多个小黑点,象征着“碗中有饭”,画完之后,他又从头念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边念叨,边继续往下写:

“‘盛着饭的陶碗’[图案]吃着非常美味,额吃了一口就圈(忘)不了了。”

“所以额X(决)定要拜。”

“拜,拜。”

“‘拜’字我怎么也不会写啊!!”

一个最关键的“饭”,与一个最重要的“拜”都不会写,小王贲总算是明白他母亲说的那句“不好好读书就是个睁眼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握着毛笔着急的绕着案几走来走去的,而后灵光一闪,忙趴在案几旁,用毛笔在竹简上画了一个“跪在地板上的小人儿”代表“拜”字后,长松了一口气,接着绞尽脑汁地往下写道:

“圈(您)为老师……”

从中午一直到下午,小王贲忙的连午觉都没睡,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写出来了一卷“自荐信”。

他从头到尾连读了三遍,觉得自己写的挺好的,遂将竹简卷起来,找了一个布袋子就装了进去,心满意得的跑去蒙家寻小蒙毅了。

……

与积极琢磨着写“自荐信”的小王贲不一样,回到家后的小昌平君又是连着三日没有踏出公主府半步,食量也跟着又降了下来,用膳时往往只吃几口,就从坐席上站起来,起身离开了。

整日里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浑身上下透露着郁郁寡欢的气息,一整天下来甚至都说不了二十句话。

公主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让仆人准备马车,匆匆忙忙地朝着王宫赶去。

章台宫内。

秦王稷正在教导政治国理政的事情,突然听到宦者前来禀报自己女儿前来寻他了。

大魔王想起外孙那状态,心中一叹,对着宦者挥了一下宽袖:

“让悦进来吧。”

“喏!”

待公主悦急匆匆地来到内殿时,入眼看到的就是跪坐在同一张坐席上的父王和小侄孙。

她微微一愣,而后赶忙对着自己的老父亲俯身行礼道:

“儿臣拜见父王。”

“起来吧。”

“悦你这个点儿进宫来寻父王有何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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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稷端起漆案上放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黄澄澄的菊花茶,对着闺女开口询问道。

政也满眼好奇的望着神情有些颓丧的姑祖母。

嬴悦望了望闭眼喝茶的老父亲,又看了看凤眸大大望着自己的小侄孙,心中纠结了好一会儿后,还是俯身道:

“父王,儿臣来寻您,是想要让您能牵线搭桥,让启能到国师府内随着政一起跟随国师学习。”

大魔王闻言不禁攥了攥手中的玻璃杯,政也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竟会从自己姑祖母口中听到这话。

“说一说,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秦王稷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漆案上,语气淡淡的看着女儿询问道。

嬴悦苦涩地笑道:

“父王,儿臣前几年的脑袋被熊完给气昏了,行事方面有点鲁莽,一不小心伤到了启的心。”

第145章 赏月吃瓜:【抽象的信】

“他的状态您也瞧见了,儿臣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让他解开心结,好好生活了。”

“儿臣寻思着启与政的年龄差不了几岁,俩孩子出身相似,亲缘关系也相近,国师一家子既然能把政养的这般聪慧开朗,启若是能到国师府,见一见来自不同诸侯国的人,听一听不同的故事,增加对这个天下的了解,兴许也能多多少少得到些启发,心胸开阔些,解开心结,放下不必要的执念,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些。”

嬴悦面容复杂地低声叹息道。

秦王稷听到闺女这话,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用大手摩挲着漆案上的玻璃杯想了片刻,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曾孙出声询问道:

“政,你想和你启表叔一起读书吗?”

政崽闻言下意识看了自己姑祖母一眼,瞧见对方望着自己期待又担忧的眼神,他想了想前几日在庄子上认识的熊启,感觉对自己这个小表叔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亲戚,但对方那身形瘦弱、没精打采、郁郁寡欢的模样,他也瞧出来了。

因为太姥爷是医者,他也曾听太姥爷讲过,情绪与身体健康息息相关,熊启的模样看着就是一个极其不健康的孩子,他想了一会儿就转头对着自己曾大父实话实说道:

“曾大父,我和谁在一起读书都可以,不过我姥爷收弟子、收门客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之前在邯郸时,有不少贵族家的小孩儿都想要跟着姥爷学习,姥爷挑挑拣拣只收下了俩弟子。”

“小表叔究竟能不能进国师府,我说了不算,还得看我姥爷的想法。”

大魔王边听边点头,他也知道国师在邯郸收的那俩弟子,一个是赵括的胞弟,一个是冯亭的孙子,赵偃身为赵太子,国师都不愿意教他,可见单论权势地位是不行的。

他瞧了一眼墙上木窗照射在屏风上的天光,光斑西移,临近黄昏了,就伸出大手揉了揉小曾孙的脑袋和煦地笑道:

“政,时候不早了,想来你阿母已经在宫门口等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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