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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身着金衣和黑衣的稚童正拿着手中一个红色的圆拍子分站在两端,聚精会神地照着一个小白球“乒乒乓乓”地打得起兴。
正拿着大扫帚清扫院子的仆人瞧见家主领着一位牵马的陌生人回府了,忙快步上前接过年轻人牵着的瘦马,带着疲惫的马儿去喝水喂草料了。
赵康平瞧见俩打乒乓球打得小脸发红的小孩儿,也不禁好笑地招手喊道:
“政,毅,你们俩先别打了,快过来,有客人来了。”
政崽听到姥爷的声音,眼神一转,果然看到姥爷带着一个红衣陌生人站在府门前了,他微微弯着腰,待到对面的小蒙毅“砰”的一下将乒乓球打过来时,政崽伸开左手一抓就稳稳的将小球抓到了手中,而后右手拿拍,左手拿球,满头大汗地带着小蒙毅边拔腿往姥爷跟前跑,边高兴地喊道:
“姥爷!姥爷!”
跟在后面的小蒙毅也兴奋地喊道:
“老师!老师!”
瞧着俩稚童眨眼间就一前一后地跑到了跟前,魏缭朝着身着黑衣的小孩看了一眼,而后就将目光移到个子高一个脑袋的金衣小孩身上,这一看,不由心中惊奇。
初夏的时节,政崽因为运动多时,小脸热得红红的,饱满的额头上顶着一脑门的汗珠,大大的凤眸却是又黑又亮,他仰着小脑袋望了望姥爷,而后又看了看跟在姥爷身旁的年轻人。
瞧见年轻人的模样,政崽不禁诧异地对着姥爷开口道:
“姥爷,这位哥哥我以前见过的。”
赵康平从袖子中取出一包湿巾,抽出两张递给俩小孩擦脸上的汗珠,好笑地开口回道:
“政,别胡说,这哥哥是从大梁来的,你去哪里见的人家”
政崽边用湿巾擦着脸上的汗珠,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魏缭眼睛亮晶晶地笑呵呵喜悦道:
“姥爷,虽然我之前在现实中确实是没见过这位哥哥,但我瞧着他长得很面善,像是在梦中梦到多次了,可见哥哥与我有缘,应该是上辈子的旧相识,今生算是久别重逢了,所以我看着他只觉得熟悉极了。”
魏缭听到这话,“唰”的一下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般听着透露出几分缠绵之意的语句,竟然是一个还没他长到他腰部的小孩能说出来的话,只觉得霎时间耳朵就发烫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
赵康平也是嘴角一抽,这究竟是什么“政宝玉”初见“缭黛玉”的发言?虽然初听有些离谱,不过念及史书上尉缭对祖龙那张口就怼的大胆的话,外孙这反应足以表明身旁的魏缭八成就是未来的尉缭了。
晚上还得给闺女嘱咐一声,若是以后用平板看《红楼梦》时还是避着点政好,小孩子家家的看《西游记》就行了,看什么《红楼梦》啊?
他轻咳两声用大手捏了捏外孙脑袋上的小揪揪出声吩咐道:
“政,你先带着毅去梳洗一番,而后去把你阿母、姥姥、泽、非、斯、恬他们都喊到前院大厅来,一同见见客人。”
“嗯嗯,好!”
政崽又仰头看了看魏缭,而后抓着小蒙毅的手就转身往后跑,边跑还边疑惑地对着小蒙毅开口询问道:
“毅,你不觉得姥爷旁边的那个人看着有几分面善吗?”
“额……小公子,毅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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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俩小孩的对话清楚地传到了赵康平和魏缭耳朵里。
赵康平边引着魏缭往前院待客大厅去,边笑着说道:
“缭小兄弟,刚才那身着金衣的小孩儿是我外孙政,你觉得他长得如何呢?”
魏缭一愣:“???”国师府的面试问题这般抽象的吗?
心中虽然觉得国师的问题问得有些刁钻,不过他确实懂几分相面之道,结合小孩儿的长相,思索了一会儿,才对着国师开口道:
“国师,依小子拙见,小公子长得龙眉凤目,身高腿长,气度非凡,贵不可言。”
“哈哈哈,是吗?”
赵康平好笑地用右手捋了捋下颌上的短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了魏缭一眼。
想起他刚穿越来时,与家人们初次见到包在襁褓里的外孙时,还曾强烈吐槽黑始皇容貌的尉缭子是个糟老头子!没曾想,短短三年多,就听到年轻的“尉缭子”隔着时空,自己推翻自己给小祖龙的评价,自己隔空抽自己了一个大耳刮子。
他心中大悦,带着身背行囊的魏缭迈腿走进前院大厅。
二人刚刚在坐席上跪坐下就有仆人用木托盘拿来了两方湿帕子,端来了两杯温热的茶水。
魏缭将沉甸甸的行囊从背上取下放在案几旁,用湿帕子擦干净双手,刚刚端起陶杯喝了一口水,解了口中的干渴,就瞧见那俩去而复返的小孩儿,带着一群人进入大厅里了。
安锦秀、赵岚和韩非、李斯等人打量着跪坐在案几旁的魏缭,魏缭也忙从坐席上站起来,冲着众人遥遥俯身一礼。
赵康平摆手笑着介绍道:
“大家都坐吧,这位士子从大梁远道而来,名叫魏缭,兵家弟子。”
听到“大梁魏缭”四个字,母女俩也有些惊奇地对视了一眼,同样想起了曾被老赵/父亲骂过“糟老头子”的“尉缭子”了。
政崽不知长辈们心中所想,洗干净手、脸、脖子,变得清清爽爽的小家伙直接跑到姥爷旁边,在坐席上盘腿坐下,丝毫不掩饰对魏缭的喜爱,好奇地看着年轻人出声询问道:
“缭哥哥,大老远地跑来是来寻我姥爷拜师学艺的吗?”
韩非、李斯奇怪的看了政崽一眼,既是对小家伙对初次相见的尉缭过分的友善态度感到稀奇,又不明白小家伙为何这几日说话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求学就是求学”,“拜师学艺”是干嘛?难不成是来府内修道求仙的吗?
赵岚也忍不住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最近痴迷《西游记》,连晚上说梦话都喊着“斜月三星洞”的儿子乖乖闭嘴。
魏缭倒是心中一乐,没曾想国师的外孙性子倒是这般活泼,说起话来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抓住机会,顺着小家伙的话茬子,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国师俯了俯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不瞒国师,小子之前大梁的康平食肆内听了您许多事迹,在邯郸又看了不少您流传到外面的文章,对您的才华和品德很是倾慕,此番远道而来,确实是公子想的一样,想要拜到您的门下,跟着您学习,增加小子的见闻的。”
赵康平听到这话,不禁摇头失笑,尉缭子与白起虽然都属于兵家,但二人所擅长的东西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前者可以说是军事谋略家,后者却是领兵作战的实操大将军。
尉缭子写兵书、设计军事路线、指定军事战略没问题,却不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