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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请问，你看得见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吗？”

首先她得确认程闻安不是鬼魂/幻觉/精神分裂体之类的。

邻桌的客人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一眼程闻安，语气有点阴阳：“看得到，我又不是瞎子。”

“谢谢。”

等她再次把目光落在程闻安身上时，他的神色里多了一丝好奇和好笑。

夏思瞬解释道：“我以为我看到幻觉了，抱歉。”

程闻安微笑：“没事。”

可能性一排除。

夏思瞬斟酌再三，决定豁出去，她摸出了梁照黎的那张照片：“问个很冒犯的事，你认识梁照黎吗？”

程闻安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他却没有接过照片来详细查看，他放下手里的餐具。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看神色却又在犹豫。

夏思瞬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她是个容易尴尬的人，便悄悄把手里的照片收回来了。

她的双手按在椅面上，双脚踏实地踩着地面，一前一后，形成牢固的支撑，预备备要跑。

“抱歉，冒犯了，我先走了。”

就在她的腰部发力一鼓作气站起身来、准备脚下抹油逃跑时，程闻安开口了：“其实我是故意来见你的。”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差点让已经稳住重心要溜走的夏思瞬闪到腰。

她不动声色地坐下，维持着长生种的体面，她心里窃喜：太好了，尴尬的不是她，对方似乎比她还尴尬。

程闻安没有和夏思瞬对视，他回忆着：“我那天从墓园回去，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梁照黎和你的关系。”

夏思瞬心里一震。

她万万没想到，程闻安竟然也是主角团成员之一。

程闻安斟酌着字词：“我这样说或许还是不太清楚，我只能说，现在和你联系的是任惠心，而我和她是同事。”

夏思瞬没有回答。

她的脑子正在疯狂转动，试图从自己零星的记忆里想起一点线索，是否主角团中存在什么“基因克隆体”。

程闻安见她不说话，便继续道：“和梁照黎相似我也觉得很意外，但我这两次故意出现在你周围，动机是出于我自己，我想试探你对我的态度。”

他见她仍然沉默，突然之间也语噎了。

周围是服务员和顾客说话的声音，在耳朵里轻微震动着，喧嚣而安静。

他抬起眼和她对视了几秒，而后错开目光，刻意避免交汇。

夏思瞬总算搞清楚了什么状况，原来是程闻安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尴尬身份，所以决定来探探她的想法。

目前看来，她没法确认“梁品如”“基因克隆体”之类的猜测，只能把这件事当作一个巧合。

“没什么态度，你是你，他是他，”夏思瞬说，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相似的菜我不想吃两遍。”

她知道程闻安想试探她的最主要原因是担心她把他当成替身，导致在未来的合作中出现什么龃龉，所以话虽然难听，她必须把话说绝。

程闻安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愣怔，他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对不起。”

夏思瞬面无表情：“没事。”

“除此以外，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程闻安试图让语气轻快一些。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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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有什么也可以问我。”

要谈的刚才已经谈完了，对话从此刻开始没有意义了。

夏思瞬现在没有先离开的觉悟，理由是刚才她已经提出了告辞，现在再由她来提出，显得她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她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夏思瞬开始挂机，灵魂出走：“哦。”

虽然她容易尴尬，但只要场面中尴尬的是别人，就和她无关。

程闻安也察觉到气氛逐渐变得更加僵硬，他加快速度吃完了饭。

他结了账，站起身：“下回见。”

第5章 巨眼小队

作为行动小组的核心策划者，商凌和祖父的朋友景英纵见了面。

景英纵正是把有关夏思瞬的情报提供给他的人。他八十多岁，瘦削高挑，精神矍铄，性格爽朗。

商凌问起了有关夏思瞬的事：“我让人和夏思瞬接触过了，但她的回复很模糊，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条件，这一点让我感到很困惑。”

任惠心已经把具体的计划发送给了夏思瞬，并且希望夏思瞬能提出自己的条件，但夏思瞬的条件竟然是模糊的“诚意”“攻略”“信任”。

这让商凌有点摸不着头脑。

听完整件事的过程，景英纵道：“这件事本质上是你的错。不是夏思瞬故意刁难你们，是你们不信任她。”

“你们敢将她带到你们基地里，将一切机密都介绍给她吗？她不了解你们，为什么要信任你们？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你们的行动小组或许是个牢不可破的团体，互相信任，风雨同舟。但她呢？”

“正如你无法完全信任我一样，你也同样不信任她。对你来说，我们这种人只是合作对象，不是伙伴。”

景英纵一面说，一面点起雪茄，粗犷浓烈的味道在周围散开，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丝毫没有照顾小辈身边空气质量的意思。

景英纵并没有说错：商凌尊敬作为长辈的他，感激他的帮助，却不信任他。

景英纵是商凌祖父来往一辈子的朋友，也成为了商凌的合作对象，商凌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老人身上有秘密。

也正是因此，景英纵虽然明里暗里帮助行动小组，但却一次都没去过基地。

商凌回答道：“她的一生太长了，我无法完全了解她，更不用说信任。我只会把她当成合作对象，只涉及利益交换，不会有更多的信赖关系。我希望她能提出具体的条件，而不是用模糊的‘信任’这种词。”

景英纵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笑：“我这样的人会被利益驱动，夏思瞬却不会被利益打动。既然你是这样的想法，就做好一辈子都无法争取到这个合作对象的准备。”

商凌反过来问：“那您呢？您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

“我？”景英纵说着，把雪茄含到嘴里，雪茄随着他说话上下微微摆动着，“她还在坐牢的时候我观察过她。”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找我了解夏思瞬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刚好有一点资料，你拿回去看吧。”

商凌临走时，景英纵给了他一盒光盘。

光盘共有四张，里面是调取出去的监控录像。录像画面右下方的水印上标注着“永久岛监狱”。

这是景英纵所说的“观察过她”的资料。

商凌不知道这些监狱的公共区域监控录像是景英纵从哪里弄来的，但绝对不是正常渠道。

录影画面内显示十五年前某月某日。

[囚犯们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