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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糕,怕是肠胃一时化不开,要积食难受的。”
安夫人喂食的手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女儿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玖玖平日里贪嘴,肠胃并不娇弱,但虞嫣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从善如流,正欲放下银筷,哄着女儿吃点热茶点心。
有人轻轻开了口。
“我听闻,这道糯米凉糕,是长公主特意从宫里请御厨做的,用的都是最精细的江南好米,软糯香甜,一年也就赏荷宴做这一回。”
说话的是光禄寺卿家的崔夫人。
去年定北侯胞妹秦夫人张罗着,要给徐行相看城中贵女。
她家亲侄女本都没嫌弃徐行脸上的疤,同意见一见了,谁知徐行见都不见就拒绝了,今年还娶了个商户女为妻子。秦夫人体贴,这事儿没宣扬开去,身为崔家长辈,总归替自己侄女不值。
“咱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领受贵人的心意。长公主体恤咱们暑热难耐,特意赏的冰点,若是推三阻四的,岂不是显得咱们不知好歹?”
她顿了顿,含沙射影起来,“诸位夫人府里不缺荤腥,吃食上向来精细。也就是肚子里常年没什么油水的人家,猛地见了点好东西,怕肠胃受不住,才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碰的。”
安夫人看了崔夫人一眼。
若是平时,她大可不理会,今日是在长公主府,周围十几双眼睛看着。
她夫君是寒门出身才坐上这个位置,免不了要处处谨慎一些,“崔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怕孩子贪凉。”她转头看向眼巴巴的女儿,想了想,折中道:“既是长公主赏的,那玖玖便只许再多吃这一块,尝个鲜,不可贪多,知道吗?”
玖玖哪里听得懂大人们的机锋,两颊鼓起来,像小松鼠一样,一点点咀嚼着。她瞧着母亲没注意,又偷偷拿了一块。
酒过三巡,日影西斜。
角落的冰盆化了大半,原本清凉的空气里又透进几丝闷热。虞嫣看着时机,正想提前说自己不胜酒力要告辞,听见“啪”一声,有什么掉落在地上,却是一枚小小的银勺。
安夫人那个席位有些骚乱。玖玖不再像刚才那样活泼乱动,而是蜷缩在安夫人怀里,小脸皱着。
“玖玖?怎么了?”安夫人去拉女儿的手,触手却是一片湿腻的汗。玖玖张着嘴,说不出完整句子,只会断断续续说“痛……”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主位。
长公主搁下酒盏,皱眉望过来,“这是怎么了?可是中了暑气?”
“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安夫人彻底慌了神,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长公主见状不对,已转头吩咐侍女,“快去前院请府医来,再去拿些化气解暑的药油。”
此时宴席一片嘈杂,夫人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崔夫人站在一旁,拿团扇掩着口鼻,也没了刚才讽刺人的劲头,生怕担上责任。
这一等,便是令人心焦的半刻钟。
派去的婢女气喘吁吁跑回来,脸色难看:“殿下,今日天热,前院驸马爷那里,好几位年迈的老大人中了暑,晕厥过去,两个府医都在那边施针抢救,说一好了马上赶过来。”
当娘的心急如焚,哪里还能等。
安夫人抱起玖玖,女儿连蹬腿的力气都没了,身子却一阵阵地蜷缩,显然是痛到了极处。
“我抱玖玖去前院,带路,嬷嬷去府外请最近的医馆大夫,端看哪边更快些!”她说完就要走。
“安夫人稍等,此时跑动颠簸,玖玖更难受。”
虞嫣挡在她面前,一只手没管她的反应,径直便探向玖玖的腹部。
小姑娘原本软乎乎的小肚子,此刻硬胀如鼓,她轻轻一按,玖玖便呜呜一声。她摸完了肚子再去探她手脚和额头,“玖玖想去恭房吗?”
“不想去…痛……好痛……。”
满头冷汗的女娃娃勉强睁眼,认出了虞嫣,眼泪又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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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像是急性食滞,吃下去的东西在肠胃结块了,有一股气,才绞得痛。”虞嫣看向安夫人,“夫人若是信得过我,不若给玖玖催吐。”
安夫人一愣,“催吐,怎么催吐?”
“用浓盐水。”虞嫣对着身侧的侍女道:“要洁净的温水一碗,再拿罐盐来!”
“安夫人,玖玖娇养着长大的,怎么能灌那种东西,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我家阿弟,自幼每每冷腻之物吃多了,便是这种症状,大夫教过应对之法。”
虞嫣冷静分辩道,忽然听见了一句,“你闭嘴!”
她转头,却见安夫人的视线射向的不是她,而是藏匿在人群里的崔夫人。
这位向来温吞守礼的侍郎夫人,此刻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若是她刚才听了虞嫣的劝,何至于此。
安夫人不再看神色讪讪的崔夫人,对侍女道:“温水和盐,就按她吩咐的去!快啊!”侍女看向了长公主,得到了她的眼神示意后,转身飞快跑了,不过须臾,端来了虞嫣要的东西。
玖玖觉得咸苦,本能地紧闭牙关,哭着要把头扭开。
虞嫣没半分心软,“按住她的手脚。”她手指发力,掐住了孩子的下颌骨,捏开嘴,另一手端起
那碗浓盐水,不管孩子如何挣扎,动作粗鲁却精准地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咳!”
玖玖呛咳起来,听得人心惊肉跳,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呼吸慢慢急促,忽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泛着酸气的秽物里,好几坨淡白色没化开的糯米,静静躺在地上。
随着淤积吐出来,玖玖原本煞白的小脸迅速涌上了一层血色。
她浑身脱力地瘫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却中气十足,不再是气若游丝的模样。
安夫人跟着瘫坐在地上,方觉得神魂归位。
经此一事,也无心宴会了,匆匆告罪,带着女儿先走了。
虞嫣在催吐时,离得最近。蜜合色裙摆上不可避免地溅到了脏污之物,她看了一眼,没觉得狼狈,反而松了口气。
这正是个完美的离场借口。
她朝长公主福了福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长公主,我的衣裙弄脏了,为免搅扰殿下的雅兴,不便久留,还是先告退了。”
“虞夫人是为了救人才弄脏的,若让你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哪里是我府上的待客之道。”
长公主只当她是受了委屈,哪里肯放人,“我府里新做的衣裳一大把,你尽去挑。”才说罢,两边的侍女早已极有眼色地拥了上来,“夫人这边请。”
虞嫣推迟不掉。
待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织金的新裙回来时,那张满是狼藉的桌案已被撤下,换上了新的果盘。她的位置从中间被挪到了长公主下首,刚才阴阳怪气的崔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