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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么仔细, 眼珠子长在我们东家身上了不成?”
“你们东家……是比招子还宝贝些。”
外头一阵善意的哄闹。
魏长青带着龙卫军亲兵,笑喝一声“得罪”,将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个红封喜袋朝人群里撒去,趁着大伙儿哄抢喜钱的乱劲儿,一把推开了院门。
虞嫣由着喜娘背着,被接入了花轿。
喜娘手持五色谷物,随行亲兵则挎着装满铜钱与蜜饯的布袋,一路走,一路向四方抛撒。
入得将军府,拜过天地高堂。
夫妻对拜的一瞬,虞嫣感觉手上红绸的另一端被徐行扯了扯。
“等我,不会太久。”
男人的声音很近,这一刻,虞嫣才有了再成婚的实感。
婚房里,表妹鹭娘陪着她。
“阿姐要不要把盖头掀开透透气?”
“要。”
嫁衣做得厚实,层层叠叠,她已觉得闷热。
红绸盖头撩开,满目还是红彤彤的颜色。
将军府婚房比她上次来时,又增添了许多摆设,原本半空的博古架上摆满了装饰,窗下新添一张紫檀木雕花的妆台,旁置了一张铺着厚实软垫的贵妃榻。
虞嫣目光绕过一圈,落到喜床上,上头撒了花生、桂圆、莲子,还有一本喜娘留的避火图。她很随意打开来翻了翻,鹭娘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
眼,整张脸都烧红了。
她犹犹豫豫问:“阿姐,夫妻敦伦是不是……真的很痛?我问我娘,我娘总是含含糊糊的,说洞房花烛都这样,忍着,顺着夫郎来就好了。”
鹭娘已经定亲,年末冬日就要出嫁了。
虞嫣合上避火图,以前的某些记忆模糊得像是上辈子的事:“起初是有些难熬,但夫妻敦伦就像做菜调味,火候到了,也是日子里的一点甜。鹭娘别把它想成洪水猛兽了。”
夜色渐深,最后陪着她的鹭娘也出去了。
虞嫣兀自坐了一会儿,听见屋门被推开,有沉稳脚步声踏进来,一双黑靴停在了她绣鞋旁,静了一会儿,“阿嫣,我挑盖头了。”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视线顺着盖头一点点被挑开,看清楚了徐行的脸。
男人一身喜服,往日肃然冷峻的眉眼,被衬得柔和了许多。
他站在婚床前,高大身躯投下一片阴影,身上沾了酒香,神情里却没有醉意,将她从头到尾细细端详,从熠熠生辉的凤冠,看到绣着并蒂莲的缎面婚鞋。
虞嫣有些好笑,“傻站着做什么?来帮我卸钗环?”
徐行如梦初醒,伸出手,指头寻摸了半晌,找不到关窍。
虞嫣拉着他到梳妆台前,对镜子摸索着,捏住了他的手指,“这里,这样拆开。”
头发牵扯出了细细的痒意,并不疼痛,几下过后,徐行很快熟练起来,替她摘下了那顶压得她脖子发酸的珍珠凤冠,继而举一反三,抽出了固定发髻的簪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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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子似柔滑的长发,散到了腰间,因为梳发髻,有了缱绻的弧度。 w?a?n?g?址?发?b?u?Y?e?ǐ????ū?ω???n???????????????????
徐行五指梳进去,拢过一段青丝,感受它微凉的触感。
这是他夫人的头发。
他抱起虞嫣,与她来到圆桌边,挽臂交杯,饮了合卺酒。
泛着甜的酒水润在她嘴角,徐行低头浅尝。
这是他夫人的唇。
繁复精美的嫁衣落地,徐行的手掌触到了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是他夫人的体温。
他真的,同阿嫣成婚了。
中衣绑着如意结,越是往外抽,越是缠绕得牢固。
徐行的呼吸变得粗重,最后索性不再解了,抱起她去到那张空置了大半月的紫檀床。
“阿嫣,我没耐心了。”
裂锦声在鸳鸯帐里分外清晰。
虞嫣闭着眼,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已经人事,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男人没有久经风月的游刃有余,却有掠夺者惊人的直觉。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神志飘忽,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在他粗粝掌中被反复盘磨的玉。
她眉心微蹙,他便停下,强忍着不动。
待她难耐地溢出一声轻哼,脚趾蜷缩着去蹭他的小腿,他便像个不知餍足的学徒,一旦找对了关窍,便只会不知疲倦地重复。
正因生疏,动作里少了几分圆滑,多了几分要把人揉碎了的深重力道。
红鸾帐内,闷热潮湿得像是盛夏的雨夜。
汗水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滴落,砸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虞嫣整个人好像飘在云霄之上,有什么在失控,她想要往后缩,被一条臂膀铁钳般扣住了。习惯掌控局面的人,哪怕是第一次踏入旖旎之境,也绝不允许半刻失守。
“徐行……呜……别、别这样……”
“喊夫君。”
他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间全是侵略的气息。
“喊了,我便轻些。”
徐行眸光晦暗,虽在诱哄,却寸步不让。
他贪看她因自己而失神颤动,泪盈于睫的模样,这是他的妻子,他与她的新婚。
红烛燃到了底,残留一点余蜡。
虞嫣从头到脚都泛着粉,发丝黏在脸侧,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脑袋空茫,没什么想法,只知道徐行走开了。
走开之前,他扯过那张云锦面的薄被,给她盖了。她眨眨眼,等待流失的力气一点点恢复,又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舒舒服服睡过去。
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滴沥沥,帕子拧水的声音。
她掀眸,对上徐行的眼神。
男人抖开帕子,摊在手掌上,反手摁在了她身上。
余韵仍在。
冰凉帕子落入肌肤,虞嫣的唇里溢出了一声叫,攥紧他手臂,整个人止不住地颤。
徐行低笑,很短促的一声,像打火石燎出火星子,哗啦一下点燃干草,把她双颊烧得通红。
她咬住唇不再出声,感受那张湿润的帕子,抹过一遍。
帕子投入水中,拧干,重复作为,耐心地重复数遍,直到虞嫣觉得干爽。
她缓过神,视线追随徐行,看他就着那盆水,大咧咧地给他自己擦身。
武人常年锻炼的修长躯体,在昏灯下有一种刚健之美。
红鸾帐落下时,潮热逼仄,徐行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不知为何,一眼都不敢细看,眼下却像没了顾忌,一寸寸地打量。
徐行未见停顿,似乎浑然不觉她的审视,直到那处隐隐有复苏之兆,她才仓促收回视线。
可太晚了。
男人一双长腿,几步就迈回她床边,倾身而下,眼眸是未散的欲色,“还算快活?”
虞嫣不说话。
徐行隔着薄被,将她搂住了,掌着她后腰往自己的方向带。
她哆嗦了一下,“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