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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物,你待月底了再看,就是有人家门修得比规制宽了半指头,他们都有火眼金睛看见,何况是家风不正这么大的靶子。”

蔡祭酒摆摆手,“你且再等等,看是他先挂不住面子,还是御史的折子先递到朝堂上。”

虞嫣听完老祭酒的话,心头安定许多,朝他与秦夫人行了大礼,“秦夫人不必询问他名姓,待他变成了前夫,我一定会设法告知秦夫人。”

虞嫣跟着管事去领赏了。

“这位娘子的脾气,对我胃口。”

秦夫人坐在弥勒榻上,挥退了侍女,自个儿拿了羽扇一边扇,一边想虞嫣的事。蔡祭酒因为刚才不肯徇私,自觉离远了,不想惹她生气。

她不经意看向螺钿屏风后,扬起了眉头。

“阿行,你怎么还没走?”

“酒喝多了,散散。”

“你酒量退步了啊?才那么一点。”

徐行不置可否。

秦夫人歪头,看了他半晌,忽而笑笑,“阿行,你也是男人,说说你怎么想?”

“想什么?”

“虞娘子的夫婿。”

“我不想。”

徐行从碟子上挑出那颗玉露回甘,塞入嘴里,甜中混着的酸涩滋味爆开,不必饮水,只坐了片刻便觉得舌尖生津,润泽甘甜,“说得出做不到的孬种,想来作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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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出去了同二娘分算。”

虞嫣朝王夫人扬了扬手,指缝漏出白花花的银光。

两人回到厨房,众人已分完了长条案上剩余的菜品。

先前被扣下的黄檀子果篮就放在角落。小丫鬟递来纸笔,请虞嫣写下玉露回甘的做法,等她写完后,塞来两个红纸包,“瞿大娘分的帮厨工钱,娘子有两份。”

虞嫣弯弯眼,道了谢,两个红纸包攥在手里。

蔡府仆从带着二人穿越府邸,来到西侧门。王夫人亦步亦趋,一心等虞嫣何时分算工钱,没注意虞嫣带她拐了个方向,绕回到毓贤街的正门前。

午后酷暑,晒得梧桐树叶子蔫巴,树影落在地面,界限分明。

虞嫣左右张望,仿佛忘了前言。

“大姑娘,你还反悔不成?”

“答应过二娘的,”她瞧见了什么,露出笑,手中银光簇新的银锭子,连着红纸包、黄檀子果篮都塞给了王夫人,“小郎那个书院,听来不是读书治学的好地方,至少不适合我们这样没背景的人家。二娘记得同爹好好说说,有旁的书院能把学籍迁过去,就迁过去吧。”

王夫人手里拿得满满当当,踏实了,品味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一抬头,虞嫣已离她好几步远,“哎大姑娘!”

“二娘昨日骗了我一回……”虞嫣背着手,歪头看看她,“今日就算是扯平了。”

“什、什么?”

“如意!”

脆生生的一嗓子喊来,一道黄灿灿的毛影子腾起。

如意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径直扑到了她身上。王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果篮落地,果子骨碌碌滚得四散,“大、大姑娘,快把狗牵走啊……要死……”

“二娘见了陆延仲,看在银子份上,帮我带一句话吧。”

……

催命索命似的狗叫停了,如意跑了,王夫人的魂魄归位。

再看街上骄阳炙热,到处是白灿灿的,虞嫣早跑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申时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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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仲打马到虞家时,王夫人还没摘干净身上被如意蹭的狗毛。虞父脸黑如墨斗,王夫人红着眼眶,夫妻二人气氛尴尬,一副刚吵完架的僵硬。

陆延仲觉出不妙,蹙了蹙眉。

“岳丈,阿嫣呢?



他嘱咐街道驱赶虞嫣的第二日,还是看见了虞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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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仲不知虞嫣如何摆平了街道司,特地挤出了晌午休息,赶到虞家让虞家双亲帮他把阿嫣拦下。这番一问,才知道虞嫣竟然就没有回过虞家。

“岳丈昨日保证,知道阿嫣在何处,还会想办法让她归家。”

陆延仲嗓子发紧,一路赶来极渴,茶都没顾上喝。

虞父看了一眼王夫人,“我是没脸告诉延仲,要说你自己说,眼皮子短浅的蠢妇!”

“我……我还不是为了小郎,老爷硬得下心来,我心软,还不允许我为他筹谋了?”

王夫人委屈,对上陆延仲的目光,声如蚊蚋地把虞嫣如何说服她去蔡府做帮厨,如何叫狗拦她的来龙去脉都讲了讲,“我哪里知道有狗,从蓬莱巷出来的时候,狗明明被她拴在屋里。”

一旁的老钟叔低着头,“说来……都是我的错,姑爷要怪,就怪我。”

陆延仲再听不下去,捏起茶盅,灌了一大口热得发涩的茶。

王夫人期期艾艾,“阿嫣她,她溜走时,叫我转达一句话。”

他动作一顿。

王夫人嘴唇嗫喏两下,“她说姑爷读书多,应该知道‘当断不断’的下一句……”

虞父嗓音猛然提高:“你还没犯蠢够!”

“我这不是告诉姑爷,阿嫣她看起来还未气消……”

“咚”一下,茶盅搁在桌面。

陆延仲一言不发,起身离去,迈过门槛时,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消散。

城防工事正是紧要时,上峰等他给施工规划。

他为了早些腾出心思哄阿嫣,昨日熬了大夜,到五更天还未熄灯,才写完规划草案。到今晨交去修改到上峰说“尚可”,即刻马不蹄停赶来。

可阿嫣呢?

她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三翻四次置他的官声于不顾,还两边有家都不归。

官署街头摆卖不够,还去蔡府当帮厨。日后他官位再上一层楼,与蔡祭酒在朝会上遇见了,要他如何自处?这些她想过没有?

虞父一路追出来,“贤婿,贤婿留步。”

“家里知晓她任性了,我会想办法拦住她,不让她再去官署给你丢脸。”

“这么多年夫妻情分,断了可惜呀。”

陆延仲上马,面无表情看虞父,“岳丈看见了,想断的人不是我。”

他不待他挽留,一夹马腹,往家里去。

一踏入陆府门,仆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以及他空荡荡的身后。

陆延仲视若无睹,迈步往屋中走。

母亲在廊下阴凉处,坐着竹椅打盹,见他归来,皱了皱眉,有些笨重地起身,“嬷嬷陪我去换一身衣裳,见客的衣裳,我亲自去一趟,把阿嫣接回来。”

陆延仲示意嬷嬷退下,按捺下脾气,“阿嫣不在,母亲不必奔波了。”

“那明日?明日我去,”母亲拍了拍他的手臂,“旁的倒是不怕,我是怕她这样闹,影响你前程。从前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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