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起过的水,就连桌面和房间摆着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是你曾经托付给我的「保管物」。
——所以,北原,你怎么能奢求我去忘记你呢?
托尔斯泰的笔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上面还没有干的笔墨,暂时搁置下了笔。
他就在图书馆底下的书籍储藏室里面,代替着某位因为意外没有前来上班的小姐值着班,喝了一口依旧还是和当年一样便宜的茶。
此时,俄罗斯国立图书馆特有的气动邮递也来到了他这里,吐出了一个小小的方盒。
超越者歪头看了一眼,熟练地打开并且拿走里面的巧克力,将之压在了书边上。
——感觉现在大家比起单纯的寄书籍记录,更喜欢寄各种奇怪的东西了。
“正常啦。”
边上的另一位工作人员笑着把一本书放在吊书架上面,似乎看出了托尔斯泰正在想着什么,伸手往一个地方随意地指了指。
“这些年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食物我们自己就分了,还有些各种情书书信之类的,都在那里,那么一大叠呢。”
托尔斯泰好奇地看过去,入目的是厚厚一大堆的白色小纸片,里面还混杂了些刚被气动邮差送进来没几天的小花。
“你想看看的话也可以,反正我们这个工作挺无聊的,平时也就读些这个解解闷。”
“唔,可这么一说,你们的这个工作好像也挺有意思呢。”
超越者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道。
在气动邮差里传递着的小心翼翼的爱意,说不出的心思,还有留给别人的惊喜——这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哪有啊,绝大多数都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要是冒出来一句足够新奇的,我们可以记住好几年呢。”
工作人员把书送走,拍了拍衣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面,同样也喝了一口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其中有一个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是很有趣的一张纸条。”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看到,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悄悄地、悄悄地为他写下一段话:
人需要的不仅仅是三俄尺的土地,也不是一个莫斯科,而是整个宇宙和世界。”
托尔斯泰的表情微微一愣。
在他的心里,某种强烈的预感突然无端地蔓延开来,伴随着一种隐晦的疼痛在心口扎根。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近乎一片空白地等待着这句话的完结。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迟来了数十年的审判。
那位工作人员没有发现托尔斯泰的表情,只是悠然地闭着眼睛,自顾自地回忆着复述:“所以啊,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去拥抱这个世界,但如果不行也没有关系。
反正我会替你去拥抱它,把所经历的一切都交付给你,共同拥有同样的一半。
祝你以后的每个夜晚都能梦见远方。
致我那可爱的、值得尊敬的、以及温柔到连鸽子都不敢靠近的友人。”
“很特别的一段话,不是吗?”工作人员用怅然的语调念完,笑着这么说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人的一生只需要三俄尺的土地」这句谚语改编得这么诗意。”
“……”托尔斯泰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面,来自某位友人的羽毛手链,叹息着一笑。
“是啊。”
“真的,很有诗意。”
34
-第234页-
我一直认为,想要读懂托尔斯泰先生的文章的话,首先需要看过他和北原先生的信件和北原先生的旅行手札。
然后你才能明白,在这位先生的笔下,他所描绘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是月亮,也不是太阳,更不是风。
而是白鸽翅尖上最短的一簇绒羽,是在阳光下比阳光更轻盈,在风中比风更高的,永远飞翔着的某种不可言说之物。
——那是在一个温柔而固执的灵魂对生命的沉默守望,对自己所未曾触及的世界的无限爱意和向往。
以及对一段时光深沉的怀念和回忆。
最值得人感慨的大概是,托尔斯泰先生的每一个故事里,我们似乎都可以看到那位旅行家温柔的影子。
他们就在这样的字里行间遥遥相望,继续讲述着彼此的故事,分享着同一个世界。
——出自《现代俄罗斯文学散谈》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次更新番外大概是下周五了,嗯。
现在是躺平时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μ?????n????????5?????????则?为?山?寨?站?点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啊。他有那么多未完的承诺,那么多想要挂念的人,那么多深爱的土地。
其实和托尔斯泰一样,他们都是因为爱,才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地方。
第5章
◎好久不见◎
“你今天还是坐在这个位置啊,夏目清。”
北原诗织把书本放在自己同桌的旁边,嚼着口里的面包,含含糊糊地说道。
今天起了个大早的女大学生咬着面包走到教室里的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之前和她坐在一排的少女坐在上次的座位上。
她上次下课的时候问了对方的名字,现在也能打个招呼了。
“……”正在看书的夏目清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北原诗织,不发一言。
佛罗伦萨灿烂的阳光亲吻过她算不上十分精致的脸孔,一时间竟然让她的轮廓美得有点模糊和神圣,就连北原诗织都眨了眨眼睛,小小「哇」了一声,有点被自己的「同桌」惊艳到。
“你今天看上去可真漂亮。”
她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弯着眼眸很活泼地说道,说的时候还摇了摇被扎起来的高马尾,声音里满满都是朝气蓬勃的轻快:“看来今天我们就是到得最早的人了——对了,你知道这堂课老师要讲的内容是什么吗?”
“应该是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
她无奈地侧了一下头,躲过北原诗织明亮的视线,稍微犹豫几秒后叹了口气,用温和的嗓音开口说道:“我是去乔万尼那里看教案的时候看到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你还去过乔万尼教授那里看过教案!”
北原诗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大呼小叫着,兴致勃勃地凑过脸来追问:“哎哎哎,阿清,据我所知,他可是我们学校的特聘教授诶,平时都不在学校里面办公,你是怎么看到的?”
怎么看到的?
这位看上去异常年轻、好像今年应该上的是高中而不是大学的少女沉吟了几秒,脸上缓缓浮现狡黠的微笑。
“因为我也是特聘教授啊。”她说。
“哦哦,原来是特聘……等等,你说啥?”
北原诗织下意识的点头只点了一半,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震惊地迅速转头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