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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时,就已经发现了我并没有穿咒高制服。

小胖子抬头迟疑地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被我拎在手里的购物袋,然后……

小惠:“……开心。”

说着的同时,他还对我露出了和禅院甚尔特别相似的一种眼神——我不好形容,边古怪地看向我,边继续说:“姑姑,你今天很忙吗?”

“还好。”

就是不得不去见一面你的……

想到禅院直毘人时,我眼神倏然一暗,但依旧面不改色地笑着问:“你们都做什么了?”

禅院惠仰头看我,一板一眼道:“松田哥哥带我打了电动,还陪着我和动物之家的小猫、小兔子玩了一会儿。”

哇呜。

还挺有耐心的嘛,听起来有些出乎我的预期了。

我挑了下眉毛,上一秒还在心里涌动的毛毛躁躁的小情绪即刻化作须弥,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让我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

今天主动联系松田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这么想着,我便随心而动地看向跟在禅院惠身后踱步而来的警官先生,他看上去还挺悠哉自洽的,双手插在裤兜,步伐稳健又轻快——仿佛是在说他这个人亦拥有如此冷静和小幽默的性格。

他抓了下微卷的头发,笑着说:“之前就像问了,为什么惠会喊我‘哥哥’?尽管有幸得到这么年轻的称呼很让人开心吧,但总觉得在和千早姑姑排在一起听会有点怪。”

话落,松田阵平刚好对上我的视线。

可能是我惊讶且带了些玩味的眼神过于明显,以至于他开始不再游刃有余,反而内敛了起来,随即不自在地以拳抵唇,借着清嗓干咳的动作,丝滑地避开了和我在半空中交会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右手还放在惠蓬松的脑袋上。

哑然失笑地总结——

有点可爱。

100.

当你发自内心地认可一个异性的可爱时,这或许可以说明你……

***

“我先去结帐,你们继续。”

在餐厅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坐在禅院惠身旁的禅院千早倏然开口,随后,就在同桌另外两个黑发男性的注视下扶着餐桌站起了身子。

托腮的松田阵平闻言一愣,紧随其后道:“等下千早,还是我——”

禅院千早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立刻打断道:“行啦行啦,都说是我请客了。等下次一起去你说的‘秘密基地’吃烧烤时,你再请客也不迟。”

她噙着笑,唇角微微上扬着,而后居高临下地对松田阵平眨了下眼睛,那双漂亮的绿色瞳孔也越发的流光溢彩。

“……好吧。”

松田阵平双手投降,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等禅院千早大步流星地离开以后。

禅院惠迟迟地收回了追随自家姑姑背影的目光,转头去看正一脸无奈但又似乎在笑着的松田阵平。

……这种表情。

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神情,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没关系。

小朋友放下捧在手里的水杯,面色认真地对松田阵平问道:“松田哥哥,你喜欢姑姑吗?”

第17章

101.

我哥和妙姐的旅行结束了。

这也意味着,禅院惠那个总喜欢在家放出两只狗式神(玉犬)的小鬼终于要离开我的公寓了,而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在睡着时被他的玉犬们舔醒。

……这种叫醒服务可不值得被提倡。

102.

夫妻俩回到东京的第二天白天——他俩大概是夜里坐班车回来的。禅院甚尔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名叫禅院惠的儿子,给我打来电话,说要上门把小惠的行李再次打包带走。

我刚好下了节运动量拉满的体术课,筋骨被舒展拉伸且出过些汗水的感觉还不错。

于是我决定趁热打铁,继续享受这份短暂又简单的快乐,便懒洋洋地倒在操场一旁的躺椅上晒太阳。

站在绿地操场上的是下课后还没有离开的三年级学生,他们就像普通学校里的学生们一样,喜欢在天气明媚的课后跑来外面压操场,叽叽喳喳聊天的内容五花八门,一会儿八卦八卦老师们的感情生活、一会儿吐槽吐槽各自遇到的神经病。

他们最近喜欢讨

论的内容是即将开展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是我们学校和京都咒高两所学校联合举办的学生“校运会”,就在下周。

我听着那边忽大忽小的议论声,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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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时,我接到了来自禅院甚尔的电话,然后听到他说——想起来把儿子落在了我的公寓,并且还没回收。

我眼睛微微眯起,把电话夹在耳边,怨念地说:“看来禅院家的男的也是一脉相承的记性不好啊。”

这话说的颇为具有指代性,且很有指桑骂槐的意味。

对面的人立刻轻嗤,“谁招惹你了?”

“你叔父。”

“……哪个?”

这次,禅院甚尔迟疑了片刻,疑问道。

哦,忘记介绍了。

我们家直系亲属这边,除了我和甚尔已经死掉凉凉的亲爹外,年长的叔父还有两位——身为家主的禅院直毘人,以及对前者当上家主而感到愤愤不平的禅院扇。

我们这辈的孩子不多不少。

我和甚尔有个大哥,叫禅院甚一,是我们家老头子和正妻生下的孩子(嗯,我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平成年还能听到“正妻”这种称呼很奇怪和荒唐,但在那个禅院家里面,事实就是如此)[1];禅院直毘人也有个嫡子,貌似和五条悟差不多大,不过我和那小子不是很熟——算了,说实话,我和整个禅院家都不是很熟。

因为我觉得他们没有礼貌、没有脑子,很“禅院”。

至于禅院扇,他有两个与禅院惠差不多大的双胞胎女儿。

那家伙心眼小小,眼睛也小小,非常表里如一。

我在整个禅院家里最讨厌的就是他。

说回正题,我蹙着眉毛,撑起上半身坐直,一股要认真说话的气势油然而生,“你觉得我会和禅院扇多费口舌吗?”

简直是在小看我对那家伙的讨厌程度!

我哥哼笑了一声,对答如流,“行,直毘人那老头儿找你做什么?”

我哼哼两声,有种得逞的奸诈。

难道只有高层的烂橘子们会告状找家长吗?

真巧,我也会。

我告状说:“他趁你不在,跑来找我谈让惠回禅院家的事。”

我稍微停顿了一秒,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他还说要让惠当下一代家主,愿意给好多钱。哥,你要卖子求荣吗?”

随即,我便细节地听到了通话那头的禅院甚尔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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