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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跳动得多剧烈。
事发当下,他其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细感受恐慌。
他得打120、找医生、跑关系。
他必须保持理智,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帮到宋隐。
直到宋隐进抢救室,他暂时无法帮上忙,只能徒劳地坐在外面的座椅上被动等待时,他才直面了自己的恐惧。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刻骨至深的恐惧,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由于过度的紧张和担忧,那晚的诸多细节,连潮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抢救室外的那条走廊长而逼仄,灰白色的地板上刷了一层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那月光太冷,冷得足以让人的心脏结冰。
万幸……万幸宋隐还活着。
于是连潮好像拥有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哪里舍得生宋隐的气?
当下,连潮将眼前人更紧地拥住了。
他很郑重地道:“宋宋,那天你说,我们两人在一起,这是一条歧途。
“现在我告诉你,歧途也好,坦途也罢,这条路我都会和你一起走。”
“连潮——”
“我不管你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你真正想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窗外,夕阳一点点沉没下去。
乌云袭来,暴雨骤至。
“噼啪”“噼啪”“噼啪”。
窗户被砸得很响。
宋隐下意识往连潮怀里躲了去。
连潮抬手覆上他的背,安抚般地轻轻拍打着。
“宋宋,以后下雨天,我都陪着你。”
第116章 老公什么的
暴雨逐渐转成了小雨。
春雨绵密, 就这样下了整整一夜。
这夜宋隐睡得很安稳。
大概是身体精疲力竭到了极限,再也无力思考太多,这才总算能心无旁骛地享受睡意。
大概是因为连潮陪在他的身边。
这是真正的连潮。
不是他在12岁雨夜遇见的那个。
次日宋隐再次睡到了将近中午才醒。
总算是睡饱了, 他很满足地去洗了漱, 然后寻着声音去到餐厅,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了许多吃的——
广式文昌鸡, 干葱焗西排,砂锅煲双笋, 红汤豆花鱼。
厨房有些凌乱。
看来这些菜都是连潮亲手做的。
餐厅里, 连潮正在打电话。
听见宋隐的声音, 他转过身。
宋隐对上他的目光,与他相视一笑, 随即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 拿到了餐桌上摆好。
他没有立刻坐下,转而去到吧台处喝了一杯凉白开, 返回餐厅的时候,恰听到连潮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虽然出院了,但他身体还不舒服。再请一周假。”
“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连潮走过来坐下:“身体还好?”
“……还好。”宋隐拉开椅子坐下, 顺便避开了连潮的目光,“谁打电话找我?”
“刚才是温叙白。他最近都在淮市, 也许随时会带着专案组转到这里办案。”
连潮道,“在他之前, 赫冬也打来了电话。他表示人手实在不够,希望你能尽快回去。”
“嗯,”宋隐点点头,夹起一块青笋, 随即动作一顿,意有所指道,“本来今天能回去上班的,这还要怪领导你了。”
闻言,连潮沉眸看向他,却是忽然道:“还叫我领导?”
“……那叫什么?连潮?”
“不行。太生分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小名?”
“你叫我小名?不合适。”
两人现在应该也算是在谈恋爱了。
但怎么连潮说话的口吻,依然跟谈公事差不多?
这也太一板一眼了。
不行,得逗逗他。
宋隐抬眸对上连潮的目光:“我知道叫你什么了。”
连潮看上去颇为期待:“叫什么?”
宋隐表情平静,神态郑重,看上去就像是要交代公事。
然而下一刻,他就这么用很认真的、公事公办的语气,猝不及防地喊了连潮一声:“老公。”
“咳——”
刚吃了一口红油豆花鱼的连潮呛到了。
宋隐笑了笑,前去帮连潮拿了一杯水过来。
连潮用抽纸捂着嘴侧过身轻咳了几声,从他手里接过水:“谢谢。”
宋隐微微眯起眼睛,歪着头上下打量起连潮,很满意地发现他脖颈和耳朵都红了。
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连潮放下杯子皱起眉来:“怎么?”
宋隐淡淡地:“老公你脸红了。”
连潮:“…………”
“好了,坐下,乖乖吃饭。”
连潮板起脸来,面部表情乍一看很冷硬,“辣椒油呛到了而已。”
“哦。那说真的,”宋隐问他,“我要怎么称呼你?”
连潮的表情很冷,声音也很冷,语气听起来像是很不经意:“刚才那个不好?”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
“这样吧,我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交给领导你定夺。”
午饭快吃完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仿佛已猜到是谁,连潮眉头当即皱紧。
瞥见他的表情,宋隐问:“该不会是温叙白?”
“恐怕是他。”
连潮站了起来,却是没有先去开门,而是走到了宋隐身边,审视般看了他许久后,先躬身把他领口的扣子一点点扣好,又道,“去换条长裤再出来。对了,还得披件外衫。”
“领导,大清已经亡国了。封建思想不可取。”
“听话。”
“哦,好。”
片刻后,温叙白进屋了。
从在玄关处看到连潮开始,他便单刀直入谈起了对这次宋隐遇袭事件的看法。
换好鞋,他一边滔滔不绝,一边随连潮走到客厅,正好遇见换好了衣裤的宋隐从卧室方向走出来。
宋隐从头到尾包裹得很严实,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温叙白就是觉得,他身上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眉眼变得温和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并无先前那样的敌意,甚至还主动朝自己点头打了招呼。
可似乎又不止于此。
只见宋隐直接走到了连潮面前问:“你们要谈什么,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我想他恐怕专程是来找你的。”
连潮抬起手帮宋隐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你状态怎么样?精神不好的话,就回卧室休息。”
“没问题。”宋隐朝连潮笑得眉眼温柔,“我可以参加。稍等,我去弄三杯咖啡。”
到这一刻,温叙白忽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了。
连潮和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