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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捷足先登了。是吧?”
对白人助理解释这一切的时候,Ann的表情有几秒出现了某种不易察觉的神经质。
“亲爱的,都怪这只浣熊,你说是不是?
“当然,我相信我们事务所的实力。我们的价格也给的合适……
“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计划被打乱的感觉。我必须要杀了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浣熊入侵”事件的三日后。
Ann顺利拿下了合约。
这期间她请了人,把被子弹打坏的地板、墙壁等修葺完毕。
至于地上的浣熊血,以及那个打翻的派造成的污秽,也早已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下班回家后,走进这焕然一新,打扫得一丝不苟的家里,Ann颇为满意地去到吧台,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大概是年纪已经上来了,倒酒的时候她的右手微微一抖,几滴酒便不小心洒落在了深色的吧台台面上。
Ann勃然变色,迅速拿来纸巾擦掉酒渍,却觉得这样还不够。因为这种酒有甜味,很可能会引来蚂蚁。
蚂蚁虽小,却跟浣熊一样,都是这个完美家庭的入侵者。
光是想想让它们爬进这个家的样子,Ann就恶心得头皮发紧,连皮肤都会感到难以忍受的瘙痒。
清洁了台面许久,又喷了几遍酒精,Ann这才满意,端着红酒去到华丽宽敞的客厅,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但她还是紧皱着眉,像是有着难解的心事。
沉默地喝完一整杯酒,她拿出手机,搜索起中文页面的新闻。
不久后她看到了淮市警方发布的一则通告。
“2024年12月8日,我局于凤芒山区域发现两具尸体,经法医检验及调查确认,两名死者身份如下:
“1、齐杰,男,24岁,生前系自由职业者;
“2、安如韵,女,34岁,生前系蓄力集团高管。
“经公安机关缜密侦查,现已锁定重大作案嫌疑人葛君洁,其涉嫌故意杀人罪,目前负案在逃。
“为尽快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现面向社会征集破案线索。广大群众如发现嫌疑人葛君洁的行踪或掌握相关线索,请立即向公安机关举报。
“嫌疑人照片:……
“举报方式:……”
短短一则通告,安如韵却读了很多遍。
她又去给自己倒了两杯红酒,一边在按摩浴缸里泡澡,一边缓缓缓喝下,直到深夜,才披着睡衣去到卧室睡下。
也不知道是红酒喝多了,还是因为那则警方通告,安如韵的神经有些亢奋,没能立刻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梦到了自己七八岁的时候。
爸妈都很忙,Ann又和一个大院的其他孩子玩不到一起,于是只能和自己玩儿。
可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娱乐项目?
Ann玩了折纸、玩了翻花绳,觉得这些游戏都很无聊,很没有生气。
什么有生气呢?
什么样的活物可以陪自己玩儿呢?
想到这里,Ann忽然看到了一群蚂蚁。
对哦,为什么不和蚂蚁玩玩看呢?
就这样,Ann搜集了一群蚂蚁,和它们做起了游戏。
那她在家门口的小院里,用白色粉笔画出了一条条直线,要求蚂蚁要沿着她画下的线前进。
蚂蚁却哪能听得懂她的,脱离塑料瓶后,迅速四散开来后,往其他地方爬了去,完全不受她的掌控。
这本该是很寻常的一幕,Ann却觉得头皮发紧,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发痒。
她头疼脑热,愤怒异常,跳起来后把所有不受掌控的蚂蚁全都用脚踩死,这才总算觉得舒服了。
再后来,Ann听说蚂蚁爱吃糖。
重新收集了一群蚂蚁后,她用勺子把蜂蜜画出一条直线。
当看见它们果然沿着直线往前走后,她歪着头,脸上勾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件事也教会她一个道理,想控制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得先给人家一点甜头。
慢慢地,Ann发现自己和其他同龄人有些不一样。
同龄人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她已经懂得了为自己制定目标,并很享受完成目标的那种成就感。
她会把实现目标的每个步骤,都制定得非常细致,并且一定会确保自己按部就班完成,最终实现目标。
一旦过程中,哪一步脱离了掌控,偏离了原有的计划,她就会感觉到,从前那些曾被她踩死过的无数蚂蚁,会在突然间全都爬到她的身体上,钻进她的皮肤,顺着血管去到身体各处,然后啃噬起她的五脏六腑……
她会非常的不舒服。
或许自己患有强迫症,或者是别的什么毛病。
但她觉得无关紧要。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她才收获了非常多——
她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学习成绩年年第一。
父母每次见到她都笑得合不拢嘴,亲戚朋友对她也全都是夸赞,她是其他人眼里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就连班主任,都因为她高考成绩好,而获得了丰厚的奖金。
她几乎爱上了自己的这种性格,这种性格带来的好处,足够她无视掉一些无足轻重的副作用。
在人生的前半段,升学,恋爱,发现男友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后马上分手……
每一步,Ann都走得很满意。
制定一个个目标对她来说,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方格,完成目标则是往方格里填色。
色块刚刚好填满方格,不缺一点空白,也不超出一点方格的边框线,这对她来说,简直称得上是异常满足了。
再后来,人生的方格走到了她框定出来的、该结婚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躺在ICU里,而她与主治医师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你好,你说我母亲不行了,这两天就该准备后事了。你能说得具体点吗?具体是哪一天?”
“这……抱歉,这取决于病人的个人状况,身体底子,求生欲等等,说不好具体哪天。”
“怎么这样呢?我是请假来的,我工作太忙了,好多事都得提前排好才行。办葬礼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落葬,葬礼怎么办,找谁来办白事,都要提前安排好……
“你不给说个具体的日期,我没法安排这些事情啊。整个都乱掉了……全乱套了啊!怎么能这样呢?”
“抱歉女士,我实在没办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Ann的父亲很快赶到,取代医生与她吵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
“有你这样追问母亲去世时间的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母亲死?”
“你这个人一点感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