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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经理回忆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整个人坐直了。
“哎呦,该不会是……那包小孩骨头?”
“可不咋的!”刘杰辉一拍大腿,“那天晚上,我刚把地上踩烂的菊花扫成堆,转头就瞅见个红衣裳的……”
五年前,公墓尚未完全建成,放眼望去,四处都是拆迁后尚未清理的断壁残垣。
不过那片特意规划出来,用于安葬金沙河事故遇难者的区域,已经如期修缮完毕。
后来公墓管理方为所有遇难者,在这里统一举行了墓葬仪式。
当晚负责打扫公墓的人,便是刘杰辉了。
太阳落山之时,墓区西北角。
刘杰辉正拎着笤帚弯腰打扫着墓碑前的小道,冷不防听到什么,一扭头,看见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比例也极为不协调。
她穿着红衣服,留着长头发,身姿轻盈地踩着夕阳的余晖,从残垣深处飘了过来,活像山野间的鬼魅。
刘杰辉当即犯了怵,快速后退几步,手里的笤帚“啪”得一声掉在地上。
女人却是往前追了过去:“对不住啊,我是剧场的演员,赶时间,没来得及卸妆……”
刘杰辉勉强按捺住恐慌,借着路灯仔细看向面前人的脸,发现她的五官之所以怪异,确实是化妆造成的,这才稍微放下几分心。
“你现在来这儿是……”
女人道:“不好意思,我是闵静的妈妈,之前一直在巡演,好多消息没顾得上看,又和她爸爸离婚了……
“请问,小静的骨灰,是今日落葬吧?我知道我来太迟了,可是……”
“你说的闵静,是遇难者之一吗?
“算了没事儿,我自己找名单确认下,你稍等——”
掏手机的时候,刘杰辉还有点哆嗦。
片刻后他翻着手机道:“诶,有了,我看到闵静的名字了。安静的静,对吧?放心,我们已经将她安葬了。”
“对……对,就是这个静!这名字还是我取的。葬了就好……葬了就好!呜呜,我那可怜的小静啊……”
女人突然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两行眼泪冲开厚重的睫毛膏,在她惨白的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黑色印记,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刚才去了趟火葬场……
“你知道那帮孙子说什么吗?
“说其实大家的尸体都是混在一起烧的,骨灰也全都混一块了,可怜我的小静啊,胳膊腿儿都找不全……”
刘杰辉不由又悄悄后退数步。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女人肩膀上挂的一个大包。
那里面该不会……该不会是骨灰吧?
“大妹子,你说啥?你去了火葬场?
“你去火葬场做啥呀?”
女人没答话,兀自跪坐在地,把肩膀上的大包放下来,紧接着居然从中取出了几块骨头。
光线太暗,刘杰辉只能勉强看个大概——
那些骨头格外小,一看就不属于成人,应该就是火化炉里没有烧干净的孩童骨头残片。
“不是,大妹子你这……”
“我知道规矩,你们骗不着我……小小一个骨灰盒,哪装得下我的小静?你们无非是随便挑拣点,做做样子而已。”
女人一边流泪,一边道,“我不允许,不允许啊!小静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这不是让她死无全尸吗?!
“所以……我去火葬场,只是想把她捡完整而已……
“我刚才给那帮孙子下跪、磕头,求他们把还没来记得处理的骨灰渣留给我……”
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尖锐,几乎和金属划过玻璃时一样刺耳。
刘杰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觉得这女人简直疯了。
火葬场的人估计也觉得她疯了,这才随便给她些骨头应付了事吧。
不过害怕之余,刘杰辉又不免有些心生同情。
他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完全能想象这份痛苦。
他不由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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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女人又道:“你帮我挖开小静的墓,让我把这些新捡来的骨头埋进去吧!”
“这哪儿行啊?不合规矩!”
刘杰辉立刻拒绝。
女人再次乞求道:“我知道……我知道也许我捡的这些骨头碎片,根本就不是小静的。
“但是……就算不是小静的……那也是小静同学的,把他们埋一块,彼此也算是有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我只是想多帮帮小静……
“她死得怨啊……她死得好冤啊!!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没给金沙河那破地方投票,她可能就不会死!她爸也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
“求求你,求你让我最后再为她做点什么吧!!”
刘杰辉被她吵得脑门嗡嗡作响。
“哎呀,不是我不帮你,这墓坑就茶碗大,骨灰盒都是按规格统一订做的,根本塞不进其他任何——”
“墓坑放不下,旁边土里也行啊!我给你们钱,好吗?
“她那么小,占不了多少地方的!求求你了啊!”
女人忽然双膝跪地,朝刘杰辉磕起头来。
石板路上登时响起了砰砰砰的碰撞声。
看得出女人力道绝对不轻,放任不管,恐怕会出问题。
刘杰辉吓坏了,赶紧给经理打去电话。
经理的声音听起来也颇为无奈:“这些家长啊,闹了半年,好不容易消停了,可不能再出幺蛾子!
“算了,就依她吧,你千万盯紧点,可别让她干傻事啊,有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得到许可后,刘杰辉答应了女人的要求。
挂掉电话,他找来铁锹,往墓碑深处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刻着“闵静”二字的小小墓碑。
墓碑旁种着一棵小松树,刘杰辉动作麻利地在数根旁挖了个坑,女人随即把一大包碎骨全都倒了进去。
刘杰辉一边回忆,一边有声有色地讲起了那段怪异经历。
末了,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碾,他道:“你们是没瞧见,那女人哭得脸都花成了一团……太吓人了。
“当时很多人不信,我还给他们看了监控的。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监控已经没了。”
刘杰辉叙述期间,宋隐一直拿着钢笔在纸上做记录。
此刻,快速回顾了一遍笔记上的几个关键词后,他放下钢笔,看向刘杰辉问:
“那女人背的包,有多大,还记得吗?”
“那是相当的大啊!”
刘杰辉张开手臂比划了个颇为夸张的尺寸。
眼见着宋隐浅浅蹙了眉,他讪笑道:“具体多大,确实是不好说,但我记得啊,最后她是拎着那包的中间位置,把白花花的骨头碎片往坑里倒的……在我印象里,那包的开口处都快到她膝盖了,肯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