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
质问没有说出口,反而成了满溢思念的:“丞相……你真的回来了……”
有些事情太过离奇,就连听说,都觉得是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但当那个人真的出现后,心底却没有丝毫质疑。
“好了…… ”邓明彦轻咳一声,立刻将二人分开:“还是先说正事吧。”
薛盛景却明显不想说什么正事,双眸灼灼,只是一个劲儿望着顾篆。
他忍不住把内心最想问的脱口而出:“丞相,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还成了他的……”
薛盛景望着顾篆清冷出尘的眼眸,讲不出那两个字,率先红了脸。
顾篆并没有想象中的窘迫,脑海中乍然出现萧睿的模样,甚至心思泛起几分柔情。
也对。
他忽然想起萧睿说的,若是他真的抵触真的不愿,有无数种方法逃离,既然自己一步步和萧睿越走越近,也许,就是缘分未尽。
否则,他怎么会暗中羡慕顾雪辰呢。
邓明彦看顾篆不语,忙轻咳一声。
薛盛景也回过神,后悔不该如此质问,但心头却仍有疑问,他沉默半晌,瞧了一眼顾篆的脸色,才轻声道:“丞相既然重来,可有什么事或心愿要了结?”
顾篆低眸,恰巧看到萧睿为他带上的红绳,轻轻摩挲着舒了一口气:“既然重来一次,总要为自个儿活才好。”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是轻轻一惊。
这也是萧睿说的,他当时就在自己耳畔,轻轻喃喃说出了这句话。
顾篆以为自己当时不在意,却没想到,竟然会直接脱口而出。
三人终究还是说到了国事。
邓明彦直截了当道:“将军,当日我们所谋之事,你和顾荣,还在暗中进行吧……”
薛盛景面色一凝,显然有几分不悦。
邓明彦笑了笑:“我知道,你在犹豫,毕竟此事既然已经联手,那关系的就不是将军一人的安危,而是许多将士。”
“但……此事真的利国利民吗?”邓明彦叹气道:“况且顾荣是何等人,你和他一同做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邓明彦看向顾篆,顾篆缓缓道:“改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吧。”
三人散了之后,邓明彦点头,轻笑:“将军,我们不谈国事,只谈私人情谊。”
“有什么私人情谊好谈啊,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薛盛景很不高兴。
他还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甚至,还是邓明彦亲口告诉他的。
薛盛景瞪着邓明彦:“你是如何知晓的?”
邓明彦淡淡道:“自然是……丞相告诉我的……”
他恰到好处的停顿,让薛盛景更是嫉妒不已。
此事,竟然是顾篆亲口告诉他的?!
明明他才是丞相最亲近的人,为何丞相会率先告诉邓明彦这个小子!
顾篆回到宫中,才发现自己的枕头不见了。
那是邓明彦给他的枕,高度恰好,软硬适中,他也枕了一月有余,怎么会突然不见?!
宫中不会有盗贼,想一想,恐怕是有人坚守自盗了。
顾篆看向萧睿,萧睿有几分心虚的眨眨眼。
他早就看邓明彦的枕头不顺眼了。
他轻咳一声,拿出了一个奇特的枕头,轻声道:“朕给你换一个。”
顾篆看着萧睿拿出来似枕又不似枕的玩意儿,眸中掠过讶异。
毕竟宫中的枕头都很精致独特,眼前的枕头……说是枕头也勉强算得上,毕竟形状有点奇特,而且针线也可以称得上粗糙,但摸起来很舒服,试着枕了枕也柔软。
“舒服吗?”萧睿看顾篆只是躺着,也不说话,就轻声道:“要是睡得不舒服,你就睡这个。”
萧睿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形状极为精美的贵气缎枕,高度也是和邓明彦的一样,这个一看就是宫中之物。
看来是做了两手准备,无论如何,都不愿让他再枕邓明彦的那个。
顾篆却把那个丑丑的不似枕头的玩意儿拿在手里看了看,笑着道:“这个特别,我就要枕这个。”
顾篆躺在那枕头上,轻声道:“这枕是怎么回事儿,不像是宫中的物件。”
萧睿轻咳道:“朕说了,你不能告诉旁人。”
他翻身,靠近顾篆,唇角带笑,一字一顿道:“是朕亲手缝的。”
顾篆沉默。
萧睿顿了顿,不满道:“……你怎么没有怀疑或者惊讶?”
毕竟他一国之君,缝枕头!
这等闻所未闻之事,顾篆却只是颔首沉默?!
顾篆心下好笑,唇角轻扬道:“臣若是说看到那枕头时就猜到了,陛下信吗…… ”
顾篆缓缓道:“若是旁人,这等笨手拙活,早被驱逐出宫了,能送到我面前的,也只有陛下了…… ”
萧睿轻笑:“那你说想枕这个,是因了舒服,还是因为……是朕亲手做的。”
顾篆眨眨眼,摆出无可奉告的模样。
萧睿抚着顾篆的眉眼,心中一动,爬过去揽住顾篆的腰,却看到被自己扔到床下的邓明彦的枕,忙喊人要把这枕头扔出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ü?????n????????????.?????м?则?为?屾?寨?站?点
顾篆忙阻拦道:“这是别人的心意,不管如何,都不能随意处置。”
他的篆篆总是心善,只是这心善,有时候总是给不相干的人。
萧睿紧紧抱住他:“那……我的心意呢?”
顾篆轻笑:“自然……更是珍惜。”
顾篆眨眨眼:“但说起枕,这个其实还不是最喜欢。”
萧睿好奇,立刻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枕?”
顾篆伸出白皙的指尖,如捏似揉,抓了抓萧睿隔着衾衣的胸肌。
萧睿一顿,眼眸立刻变深了几分
萧睿放下枕头,立刻扑上去。
他的老师,很会撩拨。
那些情思,正如同春日的嫩芽,伸出触角,不可抑制的生长。
麦田里,顾篆和薛盛景站在一起。
麦田中,众人安居乐业,远远望去,是满满的丰收图景。
薛盛景暗中叹了一口气,他自然能猜出来,顾篆带他来此地的用心。
他轻哼道:“你特意把我叫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他开脱吧。”
顾篆道:“我知晓将军心怀百姓,但若是为了百姓,不必如此。”
毕竟,萧睿虽为人凶戾,但对百姓去算得上明君。
顾篆望着薛盛景,又补充道:“若是为了将士,也不必如此。”
薛盛景不置可否、
顾篆看向薛盛景,缓缓道:“除非,将军是为了一己私欲。”
薛盛景动动唇。
他承认,他想要谋逆,的确是一己私欲。
但那有如何?
他也是人,人自然会有私欲。
成王败寇,既然他走上这条路,他就认了。
看到薛盛景承认,顾篆才道:“原来将军一直想要的,是万人之上,天子之位?”
“只有成为天子,才能真正不被欺压。”薛盛景眸光灼灼道:“当天下的东西只有一份的时候,人人都想要,你是天子,你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