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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要整治顾荣,顾篆阻拦,他对那时还是太子的萧睿道:“他毕竟是我兄长,也并未做过罪大恶极之事,你不懂……那是因为你兄弟淡漠……”

“你以为你这哥哥是什么好东西?他让你来烧我的冷灶……就是想让你一辈子为他所用。”萧睿冷冷道:“此人想把你和我,都当成他的棋子……”

“但他并非执棋之人……”萧睿散漫不屑道:“他永远不会知道,孤第一次见他时,就只是伪装罢了……”

“嗯,殿下装得真好。”顾篆忽然看向萧睿:“那陛下如今对我呢……也是在装……”

“嗯,还在装……孤根本不尊师重道……”萧睿忽然歪头,含笑望着他,舔舔唇道:“但还要每天以礼相对,孤好辛苦啊!”

顾篆心中一颤,面色都僵硬了,却看下一瞬,萧睿又恢复了乖乖的清澈模样,眨眼笑道:“孤是和篆篆开玩笑的,你看……你又被吓到了……”

“不过孤也要谢谢他。”萧睿望着顾篆,轻笑:“顾荣……也算是孤和篆篆的牵线人吧……”

【作者有话说】

人物稍稍交代一下,下一章薛盛景就要出现了!!本来想这章,但是没来得及!

篆篆睿睿是小苦瓜互相取暖

第27章

如雪花脆弱又如雪山屹立

薛盛景轻骑来京, 只带了一队几百人的亲卫,但枉顾京城禁令,直接骑马入内城。

京城的谏官每日逮住人就骂, 但对薛盛景, 却无一人敢言。

莫要说官员,就是京城的百姓, 也都知晓薛盛景有十几万军马在边境,如今薛盛景似乎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蝼蚁,更是不能得罪……

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说薛将军深得陛下信任, 也有说陛下能有今日, 多亏了薛将军:“陛下当初就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若没有薛将军作阵,怎可能稳居皇位啊?!”

“得了吧,这都是陈年黄历了, 你说薛将军他干过何事啊?吃的都是老薛将军的功勋,远的不说,就说辽国, 也是咱们陛下亲自出征灭的啊……

京城众说纷纭, 但薛盛景置若罔闻, 他进了京,第一站去的不是宫中, 而是……顾篆府邸。

昔日丞相院落已人去楼空, 自从萧睿下令将此地封禁后, 就无一人可擅入, 只有顾篆从前的几个长随, 定时进去打扫,薛盛景站在府邸前,久久伫立。

第一次见顾篆,他嘴上夸赞,其实心下冷笑,不过是锦衣玉食,未曾见过人间疾苦的小公子,总是想着匡扶天下,其实……胆小娇气得要命……

可顾篆真的排除万难,建了那千里长堤……

再后来,是他杀错了人,他杀的不是辽兵,而是冤杀了无辜之人,他每日酗酒,明明是杀伐征战的将军,却开始恐惧剑光,那些冤魂在眼前挥之不去:“是他们……是他们来了……”

“将军,此处无人。”薛盛景回头,来人是顾篆,他双眸平静,却有让人平静的力量:“将军不必心有负担,人谁无错,将军又怎能一蹶不振?”

薛盛景怔住,而顾篆把剑重新放在他手掌中:“那些人虽无辜,但为了身后更多的无辜之人,将军请握紧这把剑!”

“若真有冤魂,也请来找我顾篆,莫要扰了将军灭辽大业。”

薛盛景久久不曾说话,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顾篆。

有些人……明明脆弱苍白,像是一片眨眼就会融化的雪花,可偏偏又屹立不倒,如同巍巍雪山,让人望之即安……

他以为顾篆会如同柱石,守护天下,也……稳稳在身后托住他……

可不久后从京城传来的,却是顾篆的死讯……

薛盛景望着顾府,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

他还未曾灭辽,丞相殷殷所托,让他守护天下,可自己……连丞相一人都护不住……

是他……辜负了丞相的期许……

可顾篆就不欠他吗?

他们说好春日点兵,秋日塞北驰骋,说好每年丞相赐京城茶,他奉边疆果……

可丞相,却再也不能赴约……

桩桩件件,往事如烟……竟说不好,究竟是谁辜负了谁……

“将军留步,前头是禁地。”一道声音打断了所有回忆,冯公公在背后躬身,浅笑道:“陛下已知将军进京之事,宣将军进宫叙旧。”

薛盛景冷笑。

旧人已不在,他和萧睿,只有仇恨,还有何旧事可叙?

薛盛景心怀悲愤,跟随冯公公进了京。

萧睿居高临下,漠然望着薛盛景:“将军来京所为何事?”

薛盛景咬牙切齿,但奈何萧睿也是个手段强硬的君主,当面对峙,他只能暂时低头:“臣特来述职请安,顺便来奉边境瓜果……”

萧睿冰冷道:“既然如此,将军为何去叨扰于他?”

薛盛景盯着萧睿,缓缓道:“……臣乃丞相旧人,丞相托梦于臣,臣难免感怀旧事……”

萧睿眸色晦暗,胸中气息翻涌。

薛盛景就是有此等本是,一句话,就能让他气得眼皮狂跳!

篆篆不给他托梦,却托给他薛盛景?!

薛盛景惯会造谣!

萧睿压抑住杀人的冲动,半晌冷冷道:“旧人旧事不劳将军操心,你累了,歇了吧。”

薛盛景咬牙,奈何位居人下,只好告退。

一出殿,亲卫廖贤就低声道:“将军,顾公子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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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盛景颔首。

他和顾荣,近年来通信不断,倒是愈发熟稔。

初闻顾篆死讯,他悲痛欲绝,又不敢置信,当时萧睿和辽正在开战,他不敢轻离,之后他疯狂赶回京城,赶在了萧睿之前……

薛盛景看到了顾荣,这是顾篆的兄长,血脉相连……薛盛景忽然就对顾荣生出几分亲近……

尤其是顾荣,原来他也看萧睿不顺眼,还为弟弟抱不平:“都是我,若当初不曾让他教导陛下,想必……也不会有今日……”

同样的悲痛后悔,同样的恨意,让二人越走越近……

薛盛景一见顾荣就道:“查得如何了?”

薛盛景所指,是顾篆房内突然多了五万两本该辽国进献给朝廷的岁币,从此,顾篆被污暗通辽国。

顾荣面中有一丝悲痛:“舍弟之事,尚且查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薛盛景道:“总有蛛丝马迹,五万两岁币,定然是有人运到了顾府,再运到了丞相房内,我不相信是无缘无凭空出现……”

顾荣叹气道:“这些年我把顾府都查了,但也只是徒劳,顾府之人都是清白的,总不可能害自家人,此事,还是要朝廷彻查才可……”

“所以还是萧睿无能,这么多年不声不响,让丞相蒙受不白之冤?!”薛盛景按剑,冷冷道:“他既然不配为君,那本将军自会一一查清。”

“多谢薛将军。”顾荣动容道:“舍弟为陛下用尽心血,却鸟尽弓藏……若将军为舍弟报仇,舍弟在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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