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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的土地。

“终于得救了!”

结果还未等他们开心上一时半刻,就在下一秒——

那些被燃烧殆尽的黑雾竟然再次猛地反扑而来。

鬼丝缠如被激怒般疯狂再生,铺天盖地袭击来,竟然比先前还暴烈可怖。

丝线化作利刃,狠狠将他们开膛破肚。转瞬间就有弟子被当胸贯穿,肚肠都流了出来!

另一人惨叫不止,被生生地挖出心脏肺腑。

血肉横飞,鬼丝缠如活物般疯狂地缠绕裹挟而来,漫天的血色浪潮将所见的活物尽数绞杀。

不断有残肢横飞,头颅滚落!

谁也没料到场面会如此失控。

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已经被烧掉的鬼丝缠怎么会如此快席卷回来?

顾扬震颤在原地,大脑还未反应过来。

谢离殊赫然召出龙血剑,顿时金光暴起,结魂开阵。

龙血剑光华四射,自天地间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灵光,勉强拦住鬼丝缠。

但这次的鬼丝缠比往日的更凶戾,龙血的结魂结界很快就碎裂出一块块如蛛丝般的裂缝。

谢离殊嘴角渗出血丝,龙血剑也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哀鸣。

“救命!!”

惨叫四起,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四处逃窜,宛如九天炼狱。

没人知道这些魔族究竟炼化了多少枉死之人的魂魄,才能驱使这源源不断的邪物。

顾扬只能强行催动仅存的灵力撑开灵火结界。

但也至多只护下周围一小圈的人。

「砰」的一声——

结魂结界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华。

谢离殊几近力竭,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清明的眼眸也沾染上血意。

唇齿腥锈,素衣堕泥。

汹涌灵气在他的血液里沸腾,却无法全力使出。

谢离殊皱眉看向指尖血。

为何……

“师兄!”

顾扬自远处踉跄奔来,他手中攥着留影石,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艰难前行。

路上的残肢太多,黑影重叠,凭借一块留影石,实在行动不便。

忽然有人惊慌中撞倒了他。

「哐当」一声,留影石也落在地上。

他当即慌了神,失了眼睛,只能伏在泥泞中徒然摸索。

触感尽失,五识皆空,眼前只剩一片片晕眩的黑影。

留影石呢?

恐惧感和疲惫感充斥在全身。

顾扬瑟抖着摸索半天,仿佛一个被遗弃在空寂的深渊之中的弃子。

一无所有的黑。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终于,连日的劳作击垮了他,在这片兵荒马乱的黑暗中,顾扬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中,他陷入一场梦境。

这场梦境里,五识竟渐渐恢复。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立于玄黄天地之间,面前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那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眸中是化不开的忧愁。

顾扬走近几步。

女人面色凄然,并未动作。

那张和谢离殊有七分相似的脸让顾扬一瞬间就认出这是那天南宫灵瑶用来镇守第二重阵的魂魄。

他问道:“这是哪儿?”

“此处是阵眼。”

“阵眼?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是我唤你来的。”

顾扬疑惑道:“你不是魂魄吗?竟还保有神智?”

“一缕阳魂未泯,尚还能保持神智。”

“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又道:“你为何唤我来?”

女子淡淡道:“因为我已无颜见他。”

原书里谢离殊的母亲确实痛恨谢离殊,却是因为他的血脉。

难道她后悔了?

“为何?”

女子面露愧色:“当年之事,终是我错怪了他,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将你唤来,便是想让你帮我转告他,是我对不住他。”

“至于补偿,我很快就会自散魂魄助你们破阵,当作护他最后一次。”

话音刚落,还未等顾扬反应,她的身影就开始模糊涣散。

“你要去哪?”

“待一柱香后,我的魂魄自散,此阵亦破。”

“你难道就没有话未想与他说?”

女子茫然地睁开眼:“还是有的。”

顾扬焦急道:“那你与我一同出去,当面和他说清楚。”

她眉尖轻蹙:“没用的,这阵法以我的魂力为源,除非魂散,否则永远会被禁锢在这里。”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女子的魂魄犹豫半瞬,沉了片刻道:“确实还有一个办法。”

——

月影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顾扬自混沌中醒来,眼前还是浓稠的漆黑,死寂如虚空。

摸索间,他不小心摔了下去,却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挡住去路。

下一刻,冰凉的触感入手。

是留影石。

“你在找这个?”

顾扬如获至宝,紧紧捧着石头,终于看清周围的景象,刚要缓口气,恰好对上谢离殊冰寒的眸色。

他心下慌神。

那人握住他的下巴,神色肃冷,一字一句地凿入寂静中:“顾扬,你究竟有什么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师兄怎么莫名有股阴森感【竖耳兔头】我们大男主就是要这么A啊!!【竖耳兔头】

小顾依然活着【狗头】【比心】惨成这样,也是很难活很久了……

第70章 青丘之战

谢离殊眯起眼,视线缓缓游移,掌心的力道逐渐加深。

顾扬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没,没什么……”

那人的声色低哑:“从前几日起,你就行动迟钝,连走路都不稳,我与你说话也听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顾扬半跪在他身前,琥珀色的眼眸黯淡些许,他喉间滚了滚,将呼之欲出的话咽了回去。

不能让谢离殊看见他如此狼狈的一面,他本就瞧不起自己,本就嫌自己无用,若是再知晓他连五识都丢失了……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人皆是如此,软肋一旦轻易示人,便成了供他人拿捏的命门,任谁也不想把不堪的一面任人观瞻。

他不想谢离殊因为这残缺而可怜他。

顾扬轻轻摇头,声色虚弱:“只是几天未眠,太过疲累。”

“当真只是因为疲累?”

谢离殊的眸色更为深沉,目光如刀刃,似要将顾扬一点点剖开。

他忙转移话题:“师兄,其他人怎么样了?都活下来了吗?”

“别想转移话头,这块石头不过有留影之效,你一直拿着它,究竟要做什么?”

“……”顾扬沉默下去,千般思绪如暗潮翻涌,冲刷着摇摇欲坠的心防,余下的气力已是强弩之末。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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