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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费劲,谢离殊不多时便累了,想要起身。那人却愈发狠厉,存了心要故意报复他。
谢离殊坐不住,他的腰酸了,有些不能承受,便扯过链子,威胁道:“别想逃。”
对方回应了什么,他没有听清。
“……”谢离殊猛地从床榻上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浮生花,面色一沉。
浮生花的花纹已经从手腕处蔓延攀附到他的肩头。
若是没猜错,此物应该和鬼丝缠同源,皆是由枉死之人的魂魄炼成。 w?a?n?g?阯?F?a?b?u?y?e?ǐ????u???ε?n????0?2????????o??
这些预言会成真吗?
如今,他和顾扬的事已经成真,但顾扬并非是梦境中那般肆意妄为的性子。
难道预知梦是假的?
是的,定是假的。
谢离殊安慰自己。
他怎么可能囚禁别人,又怎么可能有那样让人羞耻的瘾症。
这绝不是他。
思考半晌人生的谢离殊终于安抚好自己躁动的心绪,准备重新躺回去。
等等……不对。
怎么是躺回去?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侧的顾扬。入睡前,顾扬明明已经睡了,又怎会起来把他抱回去?
看来顾扬根本就是在装睡。
不行,他还是不能和顾扬在一张床上躺着。
谢离殊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男人。
他不是断袖,自然得和顾扬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男人分开睡。
正要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先前躲在顾扬储物袋里的鬼魂却悠悠飘了出来。
小孩眨巴着眼:“不要不要,爹爹娘亲不要分开睡!”
谢离殊皱着眉,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你娘亲。”
“可,可是你们身上的气息很像……”
小鬼捧着脸,似乎还带着羞怯,嗫嚅道:“这些天我在村里找爹爹时,看见好多人只有做了羞羞的事,气息才会这么相似。”
“你们气息都一样,肯定是做了羞羞的事……”
谢离殊眯着眼:“闭嘴。”
小鬼被他那模样吓了一跳,往袋子里面缩了缩。
他皱着眉,凌厉的狐狸眼骇人:“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现在就把你爹爹给阉了。”
小孩可怜地眨巴眼睛:“阉了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让你不能出生。”
“啊!那不可以!我还想抱爹爹呢!”
“那就安分点,过了三天自己去投胎。”
谢离殊一本正经地唬小孩,毫无心理负担。
小鬼闻言害怕地点点头,又缩回储物袋中。
天色将明,被打断后,谢离殊也懒得再下床,左右不过一两个时辰,反正顾扬也已经睡熟了。
他合上衣服,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榻另外半侧。
茅草屋四处漏风,被褥又单薄冷寒,盖起来极为不舒适。幸亏顾扬热得和火炉子一样,他才算睡得安稳些。
第二日,顾扬起了个大早。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包成了一个粽子的手。
顾扬僵硬笨拙地挥着手,模样滑稽极了。
“师兄……你这绑得也太厚重了,别人看见了肯定要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笑我这点小伤还如此兴师动众。”
“那就笑吧,横竖被笑的不是我。”
顾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竟是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师兄可别后悔。”
他「呵」了一声,利落从储物袋里取出笔墨,而后在纱布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
“玄云宗谢离殊所包”
平平无奇几个字,本也不该有什么。
但联想一番,就颇为好笑了。
修真界中,但凡有天资卓越者,收复宝地,降伏妖兽后,总会留下自己响当当的名号。
譬如——
某年某月某日王大牛所斩。
某年某月某日李铁柱所收。
某年某月某日刘小花所镇。
可到了谢离殊这位天之骄子这里,竟只在龙盘虎踞的修真界留下了这样一段墨迹——
“玄云宗谢离殊所包。”
如此说来,这位被玉荼尊者誉为下一位飞升大乘之才的修真界翘楚,竟然只留下了如此「草率」的一笔。
“呱——”
路边的青蛙适时地叫了一声。
正如顾扬如今这傻不愣登,「呱」不拉几的模样。
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头怒道:“你能不能遮遮手上那字?这已经是我今天看见的第十个望着你笑的人了。”
顾扬无辜地眨眼:“被笑的是我,师兄生气做什么?”
“你说我气什么?他们都在对着你手上的字笑!”
“这不是师兄说的,即便被笑也不是你吗?”
“很好,顾扬,你能耐,你给我等着。”
见谢离殊吃瘪,顾扬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还打算去外面炫耀一圈。
好歹也是师兄亲手给他包扎的呢。
他耀武扬威地走在前面,让谢离殊颜面尽失。
谢离殊气得转头就走。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真喜欢锁起来的梗【坏笑】上本攻囚禁受,这本受囚禁攻
第57章 师兄怕鼠
斑驳的树影落在青石板阶上,将两人的身影遮掩,光影流转,不断有光斑覆在少年明黄的衣衫上。
谢离殊走得极快,不等顾扬追上。
他走得端正笔挺,手背在身后,龙血剑在鞘中散着莹莹微光。
顾扬闹腾,围在他身旁,又是走半步又是跳的,衣衫翻飞,吹散满地落花。
“师兄,你走慢点呀。”
梨花簌簌飘落,被两人繁乱的脚步碾入春泥。
谢离殊抿着唇,只吐出一个字。
“吵。”
顾扬却不理,撩起谢离殊背后的一缕墨发,趁那人没注意,打成一圈卷儿,绕在手心。
“老是不说话多没趣。”
“若嫌无趣,自可去寻别人。”
“不敢不敢,师兄最有趣了。”顾扬嬉笑着凑近,放过了谢离殊那一缕垂落的发。
眼见谢离殊又是板着脸的模样,他更是得寸进尺:“大好春光,有如此俊俏的少年郎陪在你身侧,师兄不应该心情愉悦吗?”
“还真是不要脸。”
谢离殊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晃动,侧目瞥他一眼,似乎真被逗笑,心情还算不错。
回了玉荼殿,顾扬「哎哟」一声就躺回自己的床榻上。
总算回到自己地盘,他舒畅不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闷在被褥里想再补个回笼觉。
才躺下片刻,就有人在门外敲门。
“谁啊?”
他不耐地打开门,睁开眼看见,竟是刚刚才与他分别的谢离殊。
“你怎么来了?”
“领罚。”
还真是惜字如金。
顾扬反应了片刻,差点咬着舌头:“领罚?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