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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越好。”
尔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破碎了,没有一个女孩子不爱美的,她之前做下人的时候也没有这样邋遢过。
“尧哥,为什么啊?”
曲尧蹲在尔雅面前,看着漂亮小女生哭成了泪人,他眉眼温柔的摸她的发茬,“战争会持续很多年。”
“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会遇到畜生不如的人。”
“哥哥这样做,是为了保全你。”
尔雅哭着擦眼泪,他们两个人现在相依为命,她的一切都只有曲尧了。
“这里不能待了,尔雅,我有个事情想要去做。”曲尧其实已经考虑很久了。
尔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淌,“哥,你又想去从军吗?”她抽抽噎噎,眼泪把衣服都浸透了。
“我同意,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曲尧却摇了摇头,“我也想了一下,我这个体格从军大概只会给人添麻烦,我可以去参加后勤,给人包扎一下什么的。”
最简单的,他还是能做到的,能尽一份力是他现在对这个世界唯一的念想。
“好,我跟哥一起去。”
曲尧没想到最艰难地,不是去战地,而是去战地的路上,一路上都能看见逃难的人,大多是老弱病残。
年轻力壮的都去参军了。
“哥。”尔雅轻轻捏着他的胳膊,走路都有点发软。
“没事,别害怕。”曲尧拍了拍她的胳膊,“闭上眼睛,我带着你。”
周围的空气里弥散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们路过的地方是一个新挖的巨坑,香纸蜡烛堆放了很多,幸好现在是初秋。
第228章 【民国】你不适合这里
这一天,尔雅晚上醒来很多次,两人背靠着背跟人群都在一个庙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秋风有些凉,曲尧脱下外套盖在尔雅的身上。
“兄弟,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投军吗?你弟弟看起来太小了。”
曲尧对面的一个书生气的男生开口询问,没等曲尧回答,他又说道,“我是想去从军的,也不知道前方战地到底什么样子。”
“只要能打倒一个敌人,我也甘愿。”
曲尧心中真是肃然起敬啊,看着对方一身书生气息,“先生,你之前是教书的吧?”
“你怎么知道?”对方很意外,这面前的两兄弟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如果不是穿的比较朴素,他都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
曲尧视线从他一身的气质上移开,笑道:“感觉。”
“教书,现在更大的责任是赶走敌人。” 他义愤填膺,目光坚定在黑夜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先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带着小弟去战地医院帮忙,希望不要在那里跟你遇见。”
到达战地医院的时候,尔雅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一路上遇见太多遇难的同胞,逃难受伤无处可去的老人和孩子。
尔雅几乎每天都在惊恐中度过。
医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到处都是伤员,他们有的蒙着脑袋,有的裹了半边脸,更多的是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曲尧和尔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碌着,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走到这里他们才知道离战地有多近,枪响仿若就在耳边,子弹的声音就像是穿梭在他们的耳边一样。
这个临时搭建的医院里,没有一丝慌乱和嘈杂,那些受伤的人安静的坐在那里。
“哎,你是来做什么的?”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从背后撞了曲尧一下,问道。
曲尧回过头就看见那医生双手悬在半空中,手上全是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情。”曲尧有些尴尬的说,“但我没有一点医学方面的知识,我能帮点忙就好。”
曲尧又一把把尔雅拽出来,“我弟弟会一点比较细的活儿,可以包扎。”
医生的视线久久落在他的脸上,似乎很不相信他这样一个人能在这里干活,一时间有些尴尬,曲尧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推销自己。
“医生!医生!”
一声急促的呼唤声把医生的注意力转移,他匆匆撂下一句:“非常欢迎。”
就去迎接被抬过来的一个士兵,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孩子,满脸都是鲜血还在流淌,简易担架路过的地方都留下很长的血痕。
尔雅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吓出声,医生这时看了一眼曲尧,随即视线落在尔雅的脸上,只是停顿了几秒,便让尔雅去找一个叫高护士的人。
而曲尧则被他留在了身边。
“你帮我摁住一点。”他指挥曲尧,士兵痛苦又绝望的跟曲尧对上了视线,曲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所看见的眼神,他的痛苦不是来源于自己断了一条腿。
而是他再也不能上战场的绝望,他不能再跟自己的战友一起。
“怎么摁?”曲尧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士兵这会儿已经被转移到了单人床上,床单瞬间就已经被浸透了,血滴答滴答从床上往地上滴落。
要是再不止血,士兵只怕是会流血过多而死。
他现在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
曲尧的视线顺着医生的手去到了士兵的下半身,他的两条腿都在流血,但其中一条腿…
只有被鲜血浸过空荡荡的破碎裤腿。
明明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大场面,曲尧却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医生沉着声叮嘱他,“抱住他,不要让他挣扎,现在吃止痛药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先给他止血,会痛。”
曲尧赶紧上前抱住了士兵的上半身,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胸膛紧贴着士兵苍白的脸颊。
“忍着点。”他低声安慰,“真是辛苦你了。”
士兵紧紧咬着牙关,混着血污的脸上汗水淋漓,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曲尧把他的脸掰到自己怀里。
医生开始给他清洗创面,曲尧怀里的人在颤抖,牙关间牙齿被咬的响,痛的直抽气,曲尧似乎还听见细碎的哽咽。
“没关系,我忍得住。”士兵用很轻的声音在曲尧耳边说话,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让曲尧再次绷不住情绪,他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
不然实在是太娘炮了 ,人家受伤的人都没他这么脆弱。
可是以前光是看个新闻,他都有点扛不住眼泪。
现在亲历,残忍的画面在自己的眼前展现,曲尧怎么绷的住呢?
“别怕。”医生间或安慰士兵一声,动作十分利索又娴熟的给他包扎好了,血暂时止住了,他才从药箱里拿出了一颗止痛药给士兵吃。
士兵挥手拒绝,“医生,我不疼,最疼的时候已经忍过去了,这个药留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