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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都下到田间和果园里去了,忙着农活,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团,看店、摆摊、打牌、聊天,偶尔有几个认出江寄余的,就笑着和他打声招呼,而后新奇地打量他身后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开始倾斜,在一栋栋房子上切割出金色的领域,亮得人睁不开眼。

江寄余领着林舟此,一路往南边走。

南边靠近海岸,筑起了一道高耸的堤坝,同时堤坝上的平面也可当做道路行驶,不少小孩笑闹着骑着叮叮响的自行车滑过他们身边。

盐角气候正好,海浪重重拍在堤坝上,发出悠长而震撼人心的吼叫,远处尽是湛蓝,直至推向天边融入春日青,和高悬着的豆白隔了一道线,潮湿微腥的气息涌入鼻腔。

江寄余像是有意要让林舟此领会一下盐角的风光,原本急促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下来,他一转头,见林舟此果然满眼惊讶四处打量。

他轻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到了岳云晴说的那片果林,他们却发现没有人在果园里,只有满树红艳艳圆滚滚的荔枝,沉甸甸垂挂在枝头。

江寄余张望四周,好几轮下来都没找到周婶他们的身影,只见其中一颗荔枝树下铺了垫子,上面摆了保温盒和水杯。

那垫子的图案看着眼熟,好像是周婶他们家用过的,估计他们找了阴凉地方暂时休息去了。

江寄余决定现在就开始动工,他把竹筐里的薄外套取出来穿上,又拿出一件粉色的宽大防晒衣递给林舟此。

林舟此不接,一脸嫌弃:“我不要这个。”

江寄余:“听话,你又不带外套来,我的你穿不合适,家里只有这件你能穿了。”

林舟此坚持道:“我不穿,摘个果子,干嘛就非得穿这个?”

江寄余苦口婆心劝他:“果林里蚊虫多,一会咬的你全身是包。”

然而小少爷没经历过农活的毒打,就是不肯套上那件死亡芭比粉的外套。无奈,江寄余只好又摸出花露水和一支药膏塞给他。

等着他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抹了药膏,全身喷上花露水才开始干活。

“会爬树吗?”江寄余问。

“小时候爬过。”

“那估计都忘光了,看好了。”

江寄余踩着拖鞋,蹭蹭两下扶着主要的两根枝干爬到上面,又顺着稍细一些的分枝慢慢往外挪,拿着剪子去够外面的一大串荔枝。

林舟此看那摇摇晃晃的分枝,眼皮狂跳,好几次都想把他喊下来,却见他一脸淡定自若,好像踩的不是抖动的树干,是宽敞的地面。

好在林舟此学得快,有模有样,没一会儿就跟着他在树上驰骋疆场。

江寄余还补充了句:“要是怕站不稳,就把拖鞋踢了甩下去。”

林舟此“哼”了声:“怎么可能。”接着他脚下一滑,一只深蓝色拖鞋飞了出去,砸进落叶堆里。

他面红耳赤地把另一只也蹭掉了,尴尬地转过身去剪另一把荔枝,留给江寄余一个背影。

林舟此握着枝干,感受到树身的轻微晃动,此刻他才知道江寄余刚才为什么那样游刃有余。

无论是手上还是脚下,都和粗糙的树皮紧紧相贴,树皮的深浅不一的沟壑和纹路清晰地刻在手心里,淡淡的木头气味、绿叶的青涩叶汁,和果子的清甜芳香环绕周身,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任何危险,反而整个人都随着树根与大地连系起来,仿佛与天地自然同生。

原来摘果子是这样好玩的工作。

林舟此轻轻扯下了一把荔枝,丢到地上的竹筐里。

但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不知名的长着翅膀的小灰虫环绕在他身侧,绕来绕去闪得他眼花缭乱,那些虫子又忌惮他身上的花露水和药膏味,咬又咬不了,走又不愿走,于是不停绕在他身边嗡嗡嗡地吵。

林舟此皱着眉,伸手挥了一下,结果不但没赶走这群虫子,反而让它们更加猖狂起来。

林舟此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张地往后退去,左脚一空,他差点整个人摔下去,又急忙紧紧攥住手中树干,后怕得直喘气。

整颗树都剧烈地抖了抖。

江寄余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回头去看他:“你快下去,树上虫子多,一会我丢荔枝下去,你接着就行。”

林舟此咬了咬牙,低头看去,树下一层厚厚的叶子,一层新鲜的绿叶压着一层枯黄的老叶,果子扔下去根本摔不坏,让他下去接果子,和下去偷懒休息有什么区别?

林舟此自然不肯,抹了把脸,打算无视那群小虫子继续在树上干活。

“几个虫子,有什么好怕的?”他又踩着树干小心翼翼回了原本的地方。

江寄余此时拿他没办法,老成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丢下一把沉重的荔枝。

话刚出口,一只小虫撞到了他唇边,吓得林舟此连连呸了几下,红着眼眶,不敢再张嘴说话了。

日头越来越斜,两人换了一棵又一棵树,很快地上便铺满了鞓红的圆果子。

江寄余这时才有回头看了看旁边一棵树上的林舟此,他神情专注,认真地剪下一把荔枝,皮肤上好几处红色鼓包,额头汗涔涔的,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

江寄余眼含笑意,轻车熟路折下一把红果子,朝他喊:“差不多了,你捡捡地上的果子,我把树顶那一簇摘了,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吃饭。”

林舟此这下倒是乖乖照做了,他三两下跳下了树,捡起地上的荔枝,对平了枝杈的长度塞进竹筐里。

正塞到一半,江寄余又叫他:“小少爷,接着。”

他下意识伸出了手,接到几个格外肥硕的荔枝,又听江寄余道:“保证是你吃过最新鲜的荔枝,快尝尝。”

林舟此朝他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剥开了外面那层红艳艳的皮,露出里面莹白Q弹的果肉,一口下去,丰沛的清甜汁水立刻灌满整个口腔,留下满嘴果子清香。

江寄余又往上爬了爬,去够树顶那几颗荔枝,林舟此便继续捡先前丢地上的。

江寄余刚把树梢最后一颗荔枝扯下来,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有人偷果啦!快来抓贼!”

他心下一咯噔,吓得树杈都扶不稳了,脚下踩空,直直往下摔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而是落入了一个有些燥热的怀抱中,他缓缓睁开紧闭的眼。

一眼就看见了林舟此背后提着锄头凶神恶煞赶过来的大爷,登时脑子一团糟,脱口而出:“快跑!”

林舟此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大喊,现下又听江寄余让自己快跑,便下意识地撒开腿就跑,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了,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飞一般往大马路上奔去。

见他怀里抱着个大男人都跑得飞快,一会就儿没了踪影,身后的大爷追了没多久就目瞪口呆、气喘吁吁,盯着空荡荡的大马路,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一路上行人纷纷面露诧色,放学的小孩牵着母亲的手,眼睛和脑袋都好奇地跟着转过去:“妈妈,那两个大哥哥在做咩啊?”

母亲伸手将他的脑袋掰回来,握紧了孩子的手:“估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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