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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要什么时候能把人带回来给我瞅上两眼,我也就放心了,到时我二话不说立刻跟你走……”

听着岳云晴絮絮叨叨,往常都会反驳两句的江寄余这次诡异地闭了嘴,怀疑要是被她知道自己为了医药费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生领证了,人还比自己小十岁,会不会气到把他挂荔枝树上晒三天。

无奈,江寄余只好暂时松了口,答应再给她缓几天。

而林小崽子这几天的表现也有些反常,在家里时总爱特别“不经意”地黏着他,“不经意”地打探他在外面还有几个男性朋友,“不经意”地展示自己其实还有多少处房产、小岛、疗养院,还将一只沙包从健身房搬到了沙发上,时不时脱光了上衣捶一个小时。

对于小兔崽子的迷惑行为,江寄余只当做没看见,毕竟林舟此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他最近出门的频率是频繁了些,回来时还总黑着脸,一脸的不快,一进家门就揍沙包。

江寄余原本还犹豫要不要问问林舟此,说不定他愿意跟自己回盐角,应付一下岳云晴。

但看他有些古怪的行径,暂时还是没开口。

……

林舟此最近每天都往那个大师家里跑,软磨硬泡、放狠话威胁、砸钱求人通通不成,糟老头子倔犟得要命,一看到他就拿扫帚把人轰出去。

今日林舟此照例来到老旧的小区楼下,轻车熟路一个人上了楼,开始敲门并吟唱施法:“我劝你最好马上给我做一支笔,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排队都求不到吗?哎呀大师你就帮我做吧,我真不知道给钱会侮辱到你的毕生追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不给我做我就不走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我长这么大都没求过谁你是第一个,我真的很需要一支独一无二的油画笔,你都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男的盯着他,就我那几个傻子朋友前几天还跟我打探他,你就这么忍心看一桩幸福美满的婚姻就此破裂吗大师你的心这么这么狠……”

铁门也照旧“吱呀”一声开了个缝,里面照旧传出一声咆哮:“你这死小子要在门口赖到什么时候?天天来早上来中午来晚上还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子都说了不给你做!有多远滚多远去!”

“哎大师……”林舟此又要伸手去卡门,不料老头子已经学会预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要是被家里任何一个佣人或圈内任何一个少爷小姐看见,都会被惊掉下巴怀疑林舟此是不是被夺舍了。

但林舟此已经习惯了,他只能恨恨磨着牙,踢了脚旁边的楼梯护手,很小声地骂:“臭老头子,我诅咒你吃泡面没调料包上厕所没纸坐公交没带钱……”

年久失修的铁护手“哐啷”响了下,在逼仄的楼梯间发出回荡响声,似有摇摇晃晃之意,他连忙伸出双手扶住护手,直到护手彻底平稳下来才松了手。

林舟此轻手轻脚下了楼,小李正一脸严肃笔直站在劳斯莱斯旁等候。

“小李,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没有,少爷。”

“那就行。”

林舟此长腿一迈上了车,身后小李问。

“下午照旧过来吗,少爷?”

“来。”

回到黎霄公馆,让小李回大门口去站岗,林舟此一个人坐在地下车库的椅子上,盯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跑车出神。

远处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慢慢起身,躲到了一辆卡宴身后。

“嘉豪哥,我们这样真能蹲到江寄余吗?”

一个满脸麻子的黄毛问。

“能,怎么不能?无论多久都要蹲。”张嘉豪阴沉着脸,攥紧手中一米长的狼牙棒。

“我们真的要拿这些揍他?那小白脸看上去又瘦弱又斯文的,估计风一吹就倒了,能经得起我们一顿打?”

另一个龅牙卷毛头问。

“那也是他自讨苦吃!我可是我们老张家的独生子,他害得我现在没书读了,我妈天天在家从早哭到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也来嘲笑我,要不是江寄余……”张嘉豪越说越气,满眼的怨毒盯着车库入口,“他就是针对老子,故意刁难老子,一个卖*进来当教授的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黄毛义愤填膺:“就是就是,我们这次就把他往死里揍,给嘉豪哥出气!”

“话说……”黄毛目露贪婪,扫视了一圈车库,心动极了,“这些跑车这么靓,听说一台要上千万呢,我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开一辆啊?”

张嘉豪一错不错望着入口,不耐烦道:“会开吗你?有车钥匙吗你?”

但张嘉豪显然没想到车库不仅大的没边,还有好几个出入口,并铺设了降噪设计。

林舟此悄无声息从几人身后冒出来,抱着手臂,冷冷看着蹲在地上的几个小混混。

他语气森冷,像是鬼魅一般钻出来:“你们说……要把谁往死里揍?”

“当然是江寄余啊。”龅牙下意识回答,说完话才冷汗涔涔地回头,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谁!”其他两人也纷纷回头,警觉地看向来人。

“是你!”张嘉豪认出了他,咬牙切齿瞪着他。

“是我。”林舟此冷笑,一头白发嚣张翘起,他撸起袖子,扣上袖扣,露出肌肉精悍结实的手臂,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定定朝几人走去。

张嘉豪拎在手中的狼牙棒微微颤抖,他心里发毛,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大喝一声:“我们上!干完他再揍江寄余!”

……

二楼画室,江寄余落完最后一笔,站起身退后几步,打量眼前画作许久,才吐出一口气收了笔。

将画布摆到通风处晾干,江寄余洗了手,边拿着毛巾擦手边下楼,见王妈摆好了桌子上的菜准备出门,他叫住了她。

“王妈,林舟此还没回来吗?”

王妈在玄关处换鞋,闻言一愣:“没有呢,江先生有什么事找少爷吗?”

“没事,你回去吧。”

江寄余只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林舟此这几天的作息来看,一般这个点他就会臭着脸跑回来,凶巴巴地捶几下沙包,吃完饭后睡觉,然后再出门,晚上再臭着脸跑回来。

今天这是干嘛去了?

江寄余这才想起来他们加了微信,于是摸出手机点进绿泡泡,翻到了前几天林舟此给他发的好几条消息,都是问他在哪里、在干嘛,而他一条没回。

江寄余滑着屏幕的指尖一顿,摸了摸鼻子,回了个“在吃饭”,又觉得不太好,现在亡羊补牢已为时太晚,只好撤回了。

没办法,学生的消息每天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偶尔不小心忽略掉一些消息是常有的事。

江寄余想了想,还是发了条“你在哪”过去。

然而迟迟没有回信。

此时的地下车库,林舟此一把抓住张嘉豪,将他掼在地上,□□撞击地面的沉闷摔打声回荡在车库中,水泥地坚硬如铁,张嘉豪痛得嗷嗷直叫。

林舟此手腕到手臂上一道长长的醒目的划痕,整往外渗着血,断线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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