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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距不远,他两三步就冲到江寄余身边,语气里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焦急:“你怎么了!”

好在江寄余反应够快,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就把捕鼠笼扔开了,但即便这样,捕鼠笼的威力太大,食指指腹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夹了一下。

他被那声响吓的不轻,摔坐在地,胸口剧很快地起伏,还在后怕地喘着气。

他抬头看向林舟此,似乎想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只是那一吓的余韵还未消退,因此看上去像强撑着苦笑,可怜兮兮的。

“我没事。”

下一秒,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一滴两滴汇聚在一起,“啪”的砸在地上。

林舟此好似僵了片刻,随后他像是忽然惊醒一样,急匆匆一把推开画室门跑了出去。

江寄余这会儿也喘过气了,食指的伤口并不大,只是流了血,看起来唬人。

他有点呆愣愣地看着被撞的不停“吱呀”摆动的胡桃木门,有点无奈的闷笑一声。

没多久楼梯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大,然后跑到了身边。

林舟此手里提着一个药箱,他神情是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和着急,二话不说蹲下来抓过了江寄余的手,拎高了那根受伤的食指。

江寄余本来没觉得多大的事儿,还想逗逗小兔崽子,只是难得看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不免觉得新奇。

于是江寄余也没打扰他,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林舟此低着头,脑袋毛茸茸的拱在他面前,又密又卷的睫毛遮住眼中情绪,江寄余垂眸就能看到他的发丝在玻璃窗映下的阳光中微微发亮。

林舟此扯着他的手,他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甜白色的浓密毛发,凭感觉猜测林舟此进行到哪一步了。

指腹被一块又湿又软的东西擦干净,应该是湿巾,然后用棉签擦了碘伏,嘶,有点疼。

他的动作全程下来竟格外的轻柔,除了伤口碰到碘伏外没有一点不适。

江寄余就这么看着他磨磨蹭蹭,之后用一小截纱布包扎起来。

林舟此退后一点,没有收拾药箱,而是看看那只被他包成了蘑菇一样的手指头,又悄摸看看江寄余的神色。

江寄余心里觉得小少爷包扎的太过分了,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不过肯定是不能这么说出来的。

他抬眸认真注视着林舟此,嘴角轻扬:“谢谢你啊,林舟此。”

林舟此像是得到了什么触发指令一样,这才有了动作,他咳了几下,慢吞吞地收拾药箱,同时不忘为自己辩解:“谢我干嘛,我可不是在关心你,你这样粗心受伤了又耽误抓嫌疑人的进度,我可不想再热几个晚上。”

江寄余一听确实有理,那种极致的闷热他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心里也有了点愧疚。

他想了想:“没事,不耽误的,今晚可以继续蹲,也没受多严重的伤,大不了我们不用捕鼠笼,用别的就好了。”

林舟此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心底莫名其妙的又恼又气,却又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于是凶巴巴地“哦”了声,没再说话。

江寄余对他人情绪变化的感知格外敏感,但偏偏他对感情这方面又有些迟钝,知道别人生气了、高兴了,却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

所以他一般按照自己的过往经验来应对。

他明显地感觉到林舟此又生气了,谁又惹他了?

哦,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应该就是他了。

江寄余得出了结论,林舟此果然是怕热怕的不行,才会这么生气,怕他真的因为受伤了耽工又多闷几个晚上。

“林舟此,今晚带几根冰棍来蹲点吧,开空调会被嫌疑人发现的话,吃冰棍总不会的,我们就小点声,他发现不了。”

林舟此心底那股火突然就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与诡异,还有种说不上的无力感。

他扔下一句冷酷的“你想吃就带”,转身拎着药箱出了门。

江寄余目光茫然,不是他被热的生气了吗?怎么又成了自己想吃?

噢,年轻人嘴硬呢。

到了晚上,俩人依旧早早用过了晚饭,目送王妈离开公馆,洗澡、换衣服,到画室里蹲着。

江寄余揣了两根冰棍,他自己的是绿豆冰棍,给了林舟此一根巧乐兹。

林舟此眸色复杂,犹豫几秒后还是接过了冰棍。

捕鼠笼丢掉了,一式两份的抄网、捕鸟陷阱和棒球棍、铁锤分别放在画室的东边和西边,两人这次隔的够远了,各自沉默盯着墙边的窗户。

也许上分开坐和吃冰棍都起了效果,今晚坐了一个多小时,江寄余也没感觉到像昨晚那样的燥热难耐。

他得以分出更多的精力留意着窗口的动静,外面风吹草动一点点沙沙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脚边的工具整齐的排列着,江寄余并起双腿,手臂环抱着膝盖,一手握着棒球棍。

他朝远处另一丛茂密的枝叶下瞄了两眼,那边的人影也安静的一动不动,他又收回了视线,百无聊赖地回忆起前几天批改的学生作业。

笔触……凌乱,暗灰面……分不开,亮面……曝光严重……

他忽地有些喘不过气,只好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作业。

转而想起了这位有些奇怪的小少爷,他车库里的跑车很多,但又没见他开过一次车。

永远是司机驾着炫酷的跑车,等在门口接驾。

他也不像没有驾照的人,江寄余正百思不得其解。

窗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像被晃动的窝边草惊动的兔子,一下子汗毛倒竖,又紧张又激动地盯着窗户,彩绘玻璃后模糊的阴影悠悠晃动,不知是被风吹动的树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舟此显然也听到了这动静,不动声色地朝他的方向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

那动静不大不小,一直持续着徘徊在窗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着窗棂,嘶啦嘶啦的。

江寄余咽了口唾沫,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那只窗户。

两人似乎默契地达成了守株待兔、敌不动我不动的协议,屏息凝神。

终于,那声音“哗啦”一下冲了进来,听上去还不止有一个嫌疑人的样子。

江寄余迅速摸到了身后的开关,直接打开了灯。

黑暗中待久了的眼睛无法一下适应光线,耀眼的光刺的眼眶湿润,江寄余晃晃脑袋,再眨眨眼睛。

看清眼前景象时他大脑宕机了。

林舟此早就抄着棒球棍飞奔到了窗边,紧紧关上了窗。

那东西被困在了画室里,显然被抓到现行后也愣住了。

“果、果子狸?”

两人和地上一排毛茸茸的小东西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画室……让一群果子狸给砸了??

作者有话说:

全场MVP:——果子狸

第12章 做了又怎样!

果子狸体型和猫差不多,但更细长一些,脸部中间竖着白条,和旁边的黑毛相间,乍一看像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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