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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向焱挑衅意味十足地说:“比比?”

也许好斗根植在雄性的基因里,尤其是在争夺异性青睐这件事上。即便他们素未谋面。

向焱又是一个经不起挑拨的人,下巴一扬,“行啊。”

双方落座,开始发牌。

两人互相试探,注下得不大,几局过后,算是打了平手。

向焱意兴阑珊地丢了牌,靠着椅背,说:“光比钱有点太无趣了。”

卫旒问:“你想比什么?”

“你老婆……”

向焱上下打量了番倪简,“啧”了声,“身材不错,长得不太合我胃口。”

倪简心里翻了个白眼,把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眼神带媚,说:“先生,若是你赢了,我就把他踹了,今夜到你房里去,如何?”

卫旒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眼睛一眯,眼底怒火燃烧着,“你早就想甩了我,是不是?”

她狠狠挥开他的手,拉开和他的距离,答案不言而喻。

向焱哈哈大笑,说:“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是该踹了。”

卫旒看向他,“那如果是我赢了呢?”

“你尽管开口。”

向焱不以为然,他没有什么给不起的。

岂料卫旒语出惊人:“你滚出瓦莱。”

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向焱在嚣张跋扈惯了,大家私底下都管他叫“太子”,这人不要命了?

向焱长这么大,从没这么被人这么叫过阵,不由得被气笑了:“你口气可真是大,你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让我滚出瓦莱?”

“你要是怕了,可以不赌。”

“我向焱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赌就赌。”

向焱身边的人本想劝他,还没来得及,就被这句话给堵了回去。

倪简一开始也搞不懂卫旒要搞哪出,不过以他的性子,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定不会闹大,便配合他演戏。

戏演到这份上,也明了了,他大概是想利用向焱,拿捏他父亲。

相信他归相信他,倪简看到自动发牌器一张张将牌吐出来,还是难免悬起了心。

牌桌周围人越来越多,倒不是这局牌打得有多精彩多吸引人,而是冲着向焱的名头,来凑热闹的。

卫旒掀开牌的一角,淡淡地扫了眼,按住筹码箱往前一推,“加注。”

这是all in了。

众人哗然。

双方博弈,很多时候打的是心理战,显然,卫旒打得向焱有些乱了手脚。

众目睽睽之下,不跟,丢了面子;跟,万一输了呢?

卫旒食指缓慢而带有节奏地点着桌面,平静地注视他,无声施加压力。

向焱咬咬牙,也把所有筹码推了。

继续发牌。

卫旒忽然起身,对倪简招手:“宝宝,过来。”

她愣了下:“我?”

“让你亲手打败你的心仪对象,不是很有意思吗?”

他微笑着,却给人暴戾恣睢的感觉。

倪简在椅子上坐下,压力骤增。

向焱气得颈侧青筋都贲起,这已经不是输赢的事了,而是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气愤冲昏了他的头脑,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成败局,不可挽回。

向焱站起来,抄起红酒瓶砸碎,揪起卫旒的衣领,用断裂的那头指着他:“你们这对狗男女耍我呢?!”

卫旒面不改色,“输不起就翻脸,传出去,实在有损彭总的名声吧。”

全瓦莱都知道,今天是彭明诚的邮轮首次海上试航。他公开闹事,不就相当于砸了彭明诚的场么。

向焱的父亲和彭明诚表面和气,背地里没少给对方使绊子,之后生意上的往来,指不定怎么被他公报私仇。

向焱再蠢,脑子也转过弯了。

这是给他下的套。

卫旒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每掰一根,就吐出一个字:“认赌服输。”

留最后一根,停住,说:“这是赌场的规矩,向公子不会不懂吧?”

向焱的脸绿了又红,最后成了猪肝色。

换作别的地方,他大可以不认这个账,偏偏是在彭明诚的船上。

他离开瓦莱事小,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被驱逐出瓦莱的,父亲颜面扫地,还怎么在瓦莱混?

无论怎么做,都是死局。

“或者,”卫旒抽出向焱手里还滴着红酒液的玻璃瓶,低声道,“换令尊手里一样东西。”

“什么?”

“这得让令尊来和我谈。”

卫旒从桌上拿起几张牌,排列成一串数字,塞到向焱的口袋里,“这是我的房间号,随时恭迎。”

话罢,他牵起倪简的手,“宝宝,还想玩吗?”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拍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宠溺:“回神了,你老公在这儿呢。”

倪简后知后觉地扮上“恃宠而骄的妻子”一角,嗔道:“吓死我了,我不玩了。”

她气冲冲地离开。

卫旒让人来清点筹码,自己去追她了,一路跟到甲板上。

船已远岸,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天色湛蓝,阳光炙晒,咸腥潮湿的海风吹拂着,女人纯白色的裙袂像海鸥翩飞,构图美得像写真。

倪简背靠着栏杆,被晒得眯起眼,说:“你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么。”卫旒和她并肩而站,“我们一向很有默契。”

“不知道该说你太自大,还是过分相信我。”

“没区别。”他手指摸索着,探到她颈后被遮盖的标记所在之处,“我就是你的一部分。”

她反手扣住他的腕子,乜他,“万一你输了呢?”

他反问:“你认为我靠什么赢的?”

倪简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下,他压根没机会出千,可他从头到尾都像胜券在握,说明他手里有王牌。

她想到那个自动发牌器。

她斩钉截铁地说:“Earl。”

卫旒笑笑,默认了,又说:“若真有万一,你要是去找他,我就把他杀了。”

“演戏而已,我才不会把自己当筹码赔出去。根据联邦法,人身权利不可让渡,这种赌约是无效的。”

“那请问倪警官,袭警罪该怎么界定?”

倪简刚转过头,他猝然俯首,吻住她的唇,直到将她亲得微喘,方稍稍撤离,嗓音低沉:“多次袭警呢?”

她沉思片刻,说:“挺严重的。”

“多严重?”

卫旒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迟缓地移动着,蓄意撩动她的心旌,停到她耳边。

倪简被他困在栏杆与他胸膛之间,眼前是他被向焱扯皱的领口,柔软布料蹭过脸颊,呼吸间,被他熟悉的气息填满。

她揪着他的外套,声音发飘:“我又不是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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