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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狗屁的匹配度。

他必须是她的Alpha。

唯一的Alpha。

卫旒参加完上午的文化交流会, 下午就被叫回了卫家老宅。

不出他所料,因为昨天的事,卫绥将他训了一顿。

他身边有太多卫绥的眼线,不管是人,还是机器,几无死角,像个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罩住。

拖到这个时候才传他, 已是宽恕。

“你在FMIA白混了吗?被那样一个人挟持, 还闹到警署去。”

卫旒抿了下唇,不怎么诚忠地说:“抱歉,是我疏忽了。”

卫绥冷笑:“你是狠不下心吧,卫旒,我告诉过你,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么优柔寡断,当初的五年之约,你还怎么实现。”

卫旒说:“这两年,我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是么。”卫绥敲了敲手杖上的卧鸠,眼神寒凉,“你一看到那个Omega就乱了心神,我怎么信你?”

卫旒抬眼,“近期边境驻守军队需要更新军器库,我和军部的人已经谈好,到时我会亲自跑一趟,确保运输安全。”

卫绥野心勃勃,卫家的生意近些年盘根错节,从日用品,再到军火,说捏住了联邦大半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蛋糕就那么大,卫家吃得太多,自然会招来多方不满。背地里不知藏着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想看卫家高楼坍塌;又有多少只蠢蠢欲动的手,想推卫家跌入深渊。

毕晟已是联邦建国至今,在任时间最长的总统,同样有无数人想将他拉下马。

这笔生意交到卫家手里,巨大利益也伴随着巨大危机。

哪怕无法将毕晟和卫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也能损些枝叶。

卫旒把这活揽到自己身上,成了,不会有奖赏;出差错了,首当其冲挨罚的就是他,可谓是吃力不讨好。

但他清楚,自己对卫绥而言,不过是一柄刀,趁手就用,钝了就扔。

他总得向卫绥证明,他仍锋利。

卫绥也懂得拿捏他的弱处,让卫旒只为他所用。

从书房出来,碰到卫璎。

卫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卫旒:“说。”

卫璎没好气地扫他一眼,原以为这人变了,可他回来后,又恢复到以前的冷漠疏离。

“六叔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他。”

卫泓,他的父亲。

准确点说,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卫旒定了定,说:“罢了,他大概也不想见我。”

卫璎打量他的五官,“你确实长得很像你母亲。”

连凌巍当初见了他都觉得像,何况深爱舒千兰的卫泓。

因为舒千兰的死,卫泓恨他的父亲,连带恨上了他们共同基因的结晶,卫旒。

这些年来,卫泓闲云野鹤,行踪不定,鲜少过问卫旒的生死,就算见了,也是不咸不淡。

卫旒幼时对卫泓尚有怨怼之情,后来期望没了,也就无所谓卫泓的态度了。

说是父子,却也不比陌生人好到哪儿去。

卫旒笑了声:“卫家上下,众多'亲人',竟是你与我最亲近。”

“谁跟你亲近,真是厚颜。”卫璎当即便驳斥回去,“你出尔反尔,回来和我争权,我烦你还来不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何时稀罕过那个位置。”

卫璎心中一动,皱了皱眉,“卫旒……”

“行了。”卫旒打断她,“同处卫家,谁又好得过谁,用不着你来同情我。”

卫璎啐他一口。

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不禁将他与之前作比较:“还是简平安时期的你好,没这么讨人嫌。”

提到这个名字,他眸色暗了暗。

卫璎说:“你替卫瑶求情,解除婚约,可她父亲也没同意她和祁远舟在一起,他们近来总给她安排相亲,她烦得老跑到我那儿去躲风头。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身份,和倪简也难修成正果,你又何必执着那一段露水情缘?”

她以为,他是不曾得到过,方生偏执。

真得到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卫旒浅浅摇头,“她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露水。”

卫璎顿了下。

“是泉眼。”

——源源不断,滋润他濒临干涸的心野。

卫旒不去见卫泓,但卫泓倒来找他了。

卫旒在健身房,身上就一件背心和运动短裤,胸前背后淋漓的汗将衣衫浸透,荷尔蒙通过热气、呼吸四溢,勾人至极。

不过这是私人健身房,没有外人——除了忽然气冲冲闯进来的卫泓。

“你现在真是当卫绥的狗当上瘾了是么?”

被亲生父亲骂作是狗,卫旒也毫无情绪波动。

他从架子上拿条干净毛巾擦汗,淡声说:“他是您父亲,也是我爷爷。”

卫泓一巴掌扇来,卫旒不闪不躲,头被扇得向旁偏了个角度。

“卫绥害死了你妈妈,你怎么能当他的走狗?!”

据说,卫泓曾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婚后,舒千兰一心扑在事业上,他甘愿为她洒扫屋室,洗手做羹汤。

无论舒千兰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包括生下卫旒。

不,也不算是生。

毕竟外界从未听说,卫、舒夫妻有过孩子。

卫旒是在人工子宫,靠着营养液长大、再到诞生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卫泓对他没有感情也情有可原。

卫旒七岁那年,舒千兰吞药而亡,对外却说是因病去世,此后,卫泓性情便大变。

现在的他,成了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卫旒觉得可笑:“您恨他,找他报仇就是。将气撒在我身上,不就是因为您既想享受卫家带给的好处,又想塑造深情鳏夫的形象么。”

礼貌温柔的语调,却是字字如刀,直往卫泓心上扎。

卫泓气得呼吸急促,第二巴掌再扇去时,卫旒结结实实擒住他的腕子,他试图挣脱,却发现纹丝不动,而对方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

他面露惊异。

卫旒点破他心中所想:“在您印象里,我还是个没有饭吃,就会缩起来的小孩,是吗?”

卫泓的手被他甩开,往后跌撞半步。

他的确感到恍惚,或许是因为,这十几年,他过得都像梦一样,浑然没察觉,卫旒长成了今天这样。

“也还得感谢您的基因,”卫旒碰了碰被扇红的脸,“让我活到了今天。”

“你不用跟我假惺惺的,”卫泓的眼神充满仇恨,“要不是你,千兰怎么会死。你和卫绥一样,都是害死她的凶手。”

多荒唐。

他居然将罪安在当时只有七岁,同样是受害者的小孩子头上。

卫旒懒得同他掰扯,叫佣人进来,将他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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