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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移了话题:“你是等我去吃早饭吗?”
简平安鲜少见她因睡眠不足而蔫头耷脑的模样,提议:“要不要去我那儿补个觉?”
他那儿?
倪简脑袋摇成拨浪鼓,本就装着一团糨糊的脑子被她晃得更浑了。
简平安知道她顾虑什么,解释说:“我另外订了个房间。”
“酒店房间不是不够吗?”
“有钱就可以够。”
倪简跟着他乘电梯下楼,他住的地方在另一片区,有数幢独栋别墅,栋与栋之间隔得很开,环境幽静,隐蔽性和舒适性都极佳。
如果此时她稍一细想,就会发现不对劲。
在首都,许多高档酒店、会所,会设置一些专供有钱有身份的VIP客户的房间。
这里绝不是单纯给钱就能订到的。
但一来,倪简没见识过上流人士的生活,二来,她生物钟被打乱,现在困得不行。
一楼是客厅、厨房,卧室在二楼,早晨的阳光流淌在地板上,有着流金般的质感,窗外一片青葱。
没空欣赏装潢,倪简扒光衣服,脱掉鞋,扑到又大又软的床上,身子拱起,扯出底下的被子,一个翻滚,人滚进被窝里。
简平安跟在她背后,从地上捡起她扔得到处是的衣服,叠好,码在床头柜上。
按下开关,智能窗户玻璃瞬间变黑,为她营造黑暗的、适合睡眠的环境。
而床上的她睡得心安理得,毫无负担,像是知道有人会替她收拾。
房间唯一的光源是身后敞开的门,已足够简平安看清她的睡颜。
她睡姿无比端正,躺得直直的,两手交叠,压在被子上。不出意外,她可以维持一整晚。
第一次见到时,他还以为她是不是受过军事化训练,后来知道了,以前福利院的床太小,不便翻身,她摔下过几次床后,强迫自己改掉坏毛病,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习惯了。
她的唇在放松状态下,是微微张着的,薄薄的眼皮下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安静,恬淡。
和她在竞赛场上的飒爽干练浑然不同。
简平安俯身,与那两片饱满的唇瓣轻贴。原只想浅尝辄止,可她就像罂粟,一旦碰上了,就食髓知味。
他放任理智被欲望牵引。
他撬开她的齿关,挑动她的舌,细微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清晰可闻。
倪简终于有所察觉,“唔”了声,抵着他的肩,没用什么劲地推,嘟囔:“平安,别闹……”
睡着了还能认出是他。
这个认知令简平安颇为愉悦,在她唇上啄了啄,像是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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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瑶一睁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个男的,第一反应是裹紧被子,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
她底下啥也没穿。
简平安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漫不经心地哂道:“我如果想对你做什么,不会等到现在。”
卫瑶环视房间,“简简呢,她放你进来的?”
简平安未答,站起来,“五分钟够了么?我在门口等你。”
这句话莫名给卫瑶一种压迫感,再联想到昨天他拿枪对着她的冷峻面容,片刻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穿衣服。
开门时她还愤懑,从来没有男人能够让她五分钟穿戴洗漱出门见人。
语气很冲:“你找我干吗?”
卫瑶不像卫璎,或其他有一星半点野心的卫家人,喜怒皆形于色,这在卫家生存法则中,简直是大忌。
她父亲是谁来着?
哦,卫瀚。一个能力庸常,却爱妻宠女的男人。难怪把她养得如此娇蛮任性。
简平安眄她一眼,“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笨办法?”
卫瑶心里一个咯噔,选择装傻:“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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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和喻子骞争风吃醋,最好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喻子骞颜面扫地,以便你有理由退婚。”
“全是漏洞,还幼稚。”他轻嗤,“你就这点能耐?”
这种手段,在卫家都不够拿出手的。但也证明,她确实没在卫家染脏。
大概是面对卫家人的缘故,他有点恢复卫旒时的做派,说话冷漠,不留情面。
卫瑶从来没被人说过重话,又气又委屈:“帮他追倪简不行,我也没有他手里的把柄。我绝食,离家出走,爸爸他们就用祁远舟逼我,我能怎么办?”
甚至就连她大庭广众和祁远舟卿卿我我的消息传到喻家,他们也不为所动。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热,泪如断线的珠子哗哗滚落。
简平安眉心蹙起来,不太耐烦:“你哭什么?”
卫瑶瞪他:“你又不是我爸,你管我!”
简平安还没作声,一道掌风突然从背后袭来,他反应很快,侧身躲过去,来者不停,拳腿接连落下,俱是狠招。
这种打法,只有那些不受纪律约束的雇佣兵和杀手才会用。
他们没有顾忌,完成任务至上。
而作为FMIA的特工,则有诸多禁忌,譬如行动时,不可伤及平民。
简平安没有还手,走廊太窄,很容易波及卫瑶,而且对方还是她的心上人。
他并不是多么在意血缘亲情的人,但他想到倪简说的话——
“哪怕不亲近,终归是一家人。”
他不由得想,难怪卫绥试图将他训练得封情绝爱,冷血淡薄。
一旦有了软肋,在战场上,就相当于将捅自己的刀主动递给对方。
他是,祁远舟也是。
卫瑶不懂,祁远舟却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么游刃有余,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他收手,高大的身影将背后的卫瑶罩得严严实实。
卫瑶眼泪都被吓停了,她拽着他的衣角,“你干吗呀?”
祁远舟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履行保护你的职责。”
卫瑶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我现在需要你保护吗?你该拥抱我!哄我!不是打人!”
祁远舟抿唇不语。
简平安看不过去,代入到兄长的身份,责问为爱情昏了头的妹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为了他,费尽心思和喻家退婚。
卫瑶反问:“你又喜欢倪简什么?”
为了一个全是漏洞且幼稚的计谋恼火,跑过来找她算账。
简平安定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否认这句话,还是回答这句话,无论哪种选择,他都不得不直面真相。
那只盒子被打开了。
猫的生死再也不处于混沌状态。
原本,尚且可以用一些诸如“她对我很重要”“她对我有恩”之类的话术掩耳盗铃,掩饰自己的心意。
卫瑶偏偏说了明明确确的“喜欢”这两个字眼。
这也怪不得她。
她或许和他陷在同样的困境,被他揭穿,所以以牙还牙。
卫瑶抹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