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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倪简确实不记得了,她本身也不是热衷于维系人际关系的性子。

想了想,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话虽干巴,黎拓却很高兴,觉得被她关心,他说:“我在做兼职,攒了些钱,打算给你和格瑞斯买礼物。”

倪简拍拍他的脑袋,“长进了,不过不用给我买,你自己存着吧。”

另一侧的简平安的目光凉凉地落在她的手上。

黎拓注意到了,问:“你是?”

倪简说:“哦,这是我朋友。”

“那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这好像是倪简姐你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一口一个“倪简姐”。

停着怎么那么叫人不爽呢?

简平安微笑着,说:“是啊,她分化期到了,我放心不下,陪她一起。”

倪简奇怪地瞥他一眼。

他不是说他想看看她长大的地方才跟来的吗?怎么又变成陪她了?

黎拓讶异:“倪简姐,你分化了?”

倪简点头。

黎拓急急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也可以陪你的。”

她更奇怪了:“我分化要你陪什么?”

简平安说:“小拓,你不用担心,我在她身边,我会照顾好她的。”

黎拓反驳道:“你是不是不太了解倪简姐?她才不是需要人照顾的人。”

“她不需要,但是这是我的心意,毕竟……”简平安停顿了下,看她,“我的命都是她的。”

黎拓气得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反观简平安,他神色淡淡的,仿佛没有受半分影响。

太怪了,这两个人吃错药了吗?

倪简夹在中间,似乎完全被忽略了。

“好好看表演。”她没耐心地打断他们,“你们要是这么聊得来,之后再聊吧。”

表演结束后,倪简拉住黎拓,对简平安说:“平安你先走,我和小拓聊聊。”

简平安由来乖顺,只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后,倪简对黎拓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家人,你对我的朋友那么不客气,会被我骂你知道吗?”

“可你没听出来……”

说到一半,黎拓猛地顿住,那人从头到尾都和声和气,一副懂事知礼的模样。

他换了个说法:“我们一起长大,你才和他认识多久,难道我们的情谊还比不过和他的吗?”

倪简:“这跟相识时间长短没关系。”

“他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她皱眉,“我不喜欢被人这么口口声声地质问。”

黎拓语塞:“我……”

“小拓,你成年了,你能够自己想清楚。我走了。”

倪简从礼堂出来,简平安半蹲着,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火腿肠喂狗,不远处,有几只猫远远地看着。

估计因为养狗,身上沾了狗的味道,更招狗的喜欢。

他又赶开狗,把那几只猫唤过来。

倪简在他身边蹲下,“它们平时总为了吃的打架,你小心点,别被它们挠到。”

简平安侧过头,“聊完了?”

“嗯。”她问,“你生气了吗?”

他缓缓地摇了下头,说:“我不会生你的气。”

“那就是生小拓的气了?”

简平安静了两秒,轻声说:“你摸了他的头。”

“就因为这个?”倪简不能理解,“那我还摸狗摸猫呢。”

“人不一样。”他的语气有些在意,又有些忍耐的意味,“我就只给你摸。”

她感觉他的反应不像生气,更像……吃醋。

不。她这回可以确定,就是吃醋。

她知道,友情也是有占有欲的,但他展露出来的占有欲是不带攻击性的。他甚至没有主动找她要一个解释。他只是安静地等着她。

倪简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敌强,她更强,所以她总是会和Alpha针锋相对;而他是包容的,内敛的,像一团厚实的棉花,稳稳地托载着她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争强好胜,她从不依靠他人,也没人愿意给她依靠。除了格瑞斯院长,第一次有人如此待她。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为难,简平安善解人意地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让你……”

火腿肠只剩最后一点,两只猫互相扒拉起来,打断了他。

倪简之后问起他那句未尽的话,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她也就不会知道,他那时偶然生出的妄念,于他而言,是多么的奢侈。

-

这两天观察下来,格瑞斯察觉到倪简和简平安二人关系不一般。

想着要是隐晦地打听,她怕是不解其意,便等晚上回房间后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平安?”

倪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喜欢啊。”

格瑞斯神情无奈,“我说的不是朋友间的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有的。”格瑞斯说,“朋友之情,建立在共同的兴趣爱好上;亲人之情,发乎于长期共处抑或血脉相连;而男女之情,不分缘由不分时间长短,你心里的某块地方会为他悸动。”

倪简按了按心口,面露茫然,悸动吗?

格瑞斯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你刚到福利院的时候,面黄肌瘦,才及我小腿高,一晃眼的功夫,都这么大了。”

由于教育体制的完善,营养的丰富,人类的心理、生理成熟平均年龄有所降低。若不是倪简分化太晚,这会儿也切切实实是个成年的Omega了。

倪简偎进她的怀里,“不要这么说,感觉把您都说老了。”

“我本来就老了。”

格瑞斯的语气里,有一种千帆阅尽的淡然,但却听得倪简难受。她把格瑞斯院长当作家人,对她的亲近和依赖,延伸出对她生命力逐渐消减的不忍。

格瑞斯不老,但她太操劳了,她的身体器官老化速度比普通人要快。

养孩子费心力众所周知,何况她养着这么多孩子。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是吸食她的精血长大的。

“你知道你名字怎么来的吗?”

倪简说:“您说,是我自己告诉您的。”

那时她还很小,格瑞斯记得,她在离首都很远的一栋房子里不知独自待了多久,她似乎听从某条指令,不敢被人发现,似老鼠那般,藏在阴暗角落,凭求生本能偷偷摸摸地刨食才活了下来。

后来还是被附近邻居发现了。

她像只受惊的猫,蜷缩着身子,露出半双眼睛打量所有人。

格瑞斯耐心地安抚了她许久,她才愿意相信她,跟她回福利院。

但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她一问三不知。

现在倪简长大了,童年记忆如一张褪色得只留浅淡印迹的纸,只是偶尔的,在梦里与面容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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