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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吓大的吗?他越不想让我查,我越得查。”
“查之前,你至少得把伤养好。”
原本简平安要送她去医院,但她说没那么娇气,涂点药就行。毕竟她自己平时也摔摔打打的。
“知道啦。”
晚一些时候,倪简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小半张脸,唤道:“平安,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简平安犹豫片刻,走过去。
他很懂得尊重女生,尤其是一个正在分化的女Omega的隐私,往常从不进她房间。
但因担心她遇到麻烦,还是进去了。
倪简盘腿坐在床上,上半身未着寸缕,只用毛巾将将遮挡胸口,头发尽数拨到身前。
她指指后背,坦然得没有半分羞怯,“你帮我涂下药呗。”
胳膊一往后折就会牵扯到伤口,疼得很,她也不勉强自己,索性找他帮忙。
倪简的皮肤本就白,因为刚沐浴过,在灯光下赛过新雪,白得晃眼。
天鹅颈细长,锁骨如薄翼,精巧,且兼有女性的柔美;从四肢到腰腹,没有丝毫赘肉,但并不干瘪,而是紧致的、健康的,两条马甲线向下延伸,有着极具美感的流动般的线条。
仿佛是女娲的宠儿。
简平安抿了抿唇,敛神,拿起药,她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这才知道她的伤势没有她说得那么无关紧要。
一道青淤从肩胛骨到后腰,也是因为她白,更显得触目惊心。
简平安挖出一块药膏,用掌心的温度化开,说:“要让伤更好地吸收药,我会用点力。”
倪简说:“没事,你来吧。”
他涂抹的过程中,她确实没吭一声。从受伤到现在,她也只说了一句“好痛”。
不是因为她不怕痛,而是习惯了。她知道,没人有义务心疼她,与其像个婴孩一样通过痛哭吸引大人注意力,还不如默默忍受。
倪简感觉到他涂完药了,正要说话,背上一阵凉意拂过。
“……你干吗?”
她颈后汗毛瞬间竖起,骨头也一阵酥麻,回眸,看到的就是他头顶的发旋。
他正俯低头,对着她的伤口吹气。
“帮你镇痛。”简平安说,“药里有薄荷的成分。”
“那你也不用……”
话没说完,倪简收到喻子骞的视频通讯申请。
简平安抄起一旁的被子,将她裹成了茧,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热死了!”
他置若罔闻:“喻会长在等你。”
倪简无奈,只好先接起喻子骞的通讯。
画面那头的男生焦急道:“倪简,你傍晚在体育馆遭到袭击了?你没事吧?”
“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她轻描淡写,“嗐,你不是和我比过么,我能有什么事。”
她可不想被这个Alpha看轻。
简平安猜到她的心思,但她似乎没读懂喻子骞的关心。
喻子骞劝道:“倪简,这事你还是别管了,交给学校吧。”
“为什么?!”倪简声调陡然拔高,“是要让学校庇护那个偷拍犯吗?”
“校方还没有开始调查,你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倪简冷笑:“假如揪出那个人,学校会开除他吗,会报警抓他吗?你比我清楚,他们不敢。”
她知道,因为她经历过。
曾经她被校园霸凌,她起初会告诉老师,会让院长帮她讨公道,但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而她是孤儿,霸凌被矫饰成了“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
有些时候,公平的标准,是上等人定义的。
蔺泽阳敢这么肆无忌惮,就和霸凌她的那些孩子一样,无非是有所倚仗。
倪简说:“你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下载那些视频吗?你知道被拍到的女生多么愤怒、害怕,却又无能为力吗?”
她早就知道,当下社会运行的规则不是非黑即白的,但错就是错,犯罪就是犯罪,不该被遮掩,不该被放过。
哪怕是蚍蜉撼树,她也要去做。
喻子骞也急了:“那你自己的安危呢?有这一次,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简平安浅笑了声:“喻会长,你太不了解倪简了。与其劝她放弃,不如帮她解决。”
喻子骞刚刚着急,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他,看清他们的处境,皱了皱眉,“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简平安意味深长地说:“如你所见。”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床上还能做什么——他有意让喻子骞误会。
喻子骞的脸色的确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他心里漫过一丝畅快。
倪简思索着什么,没留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她突然说:“行,就让学校来解决。”
喻子骞一愣:“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简平安却笑了。
喻子骞愈发不爽,为他们这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倪简说:“之前学校把网上偷拍事件的消息压下来,是因为这事有损形象,那如果,是因为某个人呢?”
“你要把偷拍者直接曝光到网上?”
“那我岂不是成了活靶子?”她摇头,说,“网友的力量可比我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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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在约郡的暗网上发布视频的账号,但账号是匿名的,加上网站不对联邦开放,登入账号需要约郡的服务器,还设有层层防火墙,追查起来比较麻烦。
她想到简平安之前提到的网络技术交流平台,那是一个国际网站,有许多网络高手。
假如,是一个约郡网友发现了此暗网,又经由联邦网友传播,效果就不一样了。
只要在背后助推一把,舆论掀起的滔天巨浪,足以将蔺泽阳吞没。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便可能引发一场龙卷风。
倪简看向简平安,“还是得靠你了。”
他颔首,“好。”
喻子骞没想到,倪简看起来与世无争,只专注于学习,却有这样的魄力,心惊的同时,难免又有些触动。
似乎认识她越久,越能发现她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
简平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说了句“喻会长,时间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倪简都没反应过来,他便兀自挂了通讯。
当然,以她的迟钝程度,她只会觉得他也嫌喻子骞烦,而不去深究他最后一句的言外之意。
挂了之后,倪简一个蛄蛹,扑倒在床上,幽幽地问:“能把我放出来了吗?”
简平安忍俊不禁,伸手解开被子。
她裸露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他目光触到,飞速移开:“药被蹭掉了。”
倪简埋怨道:“还不是怪你。”
他重新给她涂了一遍药,出她房间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薄汗。
而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