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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跳着,神经余悸未消,还残留着惊悚感,如果他在溶洞中推理出的那个?结论没有错……

山羊协会?现在在哪?

回到现实,茫茫人海。

“嘶……”

楚愿抬眼,驾驶座上,林拓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嘴角和脸颊,动作?笨拙、委屈。

那张脸变得五彩斑斓,左眼下方乌青肿胀,成?了?半个?熊猫眼,颧骨高高鼓起,带着新鲜的紫红色瘀痕,嘴角明显破了?皮,还渗着血丝。

小熊猫的一百记重?拳,成?为鲜亮的印记挂在脸上,像打翻了?颜料盘。

“痛……”林拓稍微一动手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楚愿默默看着挨打的弟弟,目光平静,看不出责备或关心。

林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身?体一僵,擦拭的动作?停下了?。

他不敢回头,肩膀微微垮下来,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骂却迟迟等不到动静的孩子。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数秒,只有空调低沉地送着暖风。

“哥……”林拓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瓮瓮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我……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蠢?特别…活该?”

他没有等楚愿回答,或者说根本不敢等待那个?答案,像压抑许久的水闸洪水终于寻着一条裂缝,浓烈的自?暴自?弃,崩溃倾泻而出:

“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烂人!不配做你弟弟!更不配…叫你一声哥!”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和脸上瘀痕血迹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他妈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为了?那么点钱!我……我……”

从?网赌、骗进山羊协会?,拿[镜]中道具上交,做协会?的帮凶,到最后拿起刀,杀死左哥,抛尸湖中……

一桩桩一件件,彻彻底底,沦为了?杀人犯。

“滴——”

双手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情绪不受控,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叫,在寂静的午夜里格外突兀。

林拓自?己?像是也吓了?一跳,随即颓然地趴到方向盘上,肩膀剧烈耸动。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楚愿平静地问:“尸体在哪?”

“那天晚上…就在湖里,那个?村后头……”林拓语无伦次地说着。

杀人回忆像锋利的锯子,来回切割脑中神经,他痛苦地抱着头,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声音哽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好多血……哥!他流了?好多血……尸体拖起来很重?,我好怕……”

车厢里安静,只剩下他诉说时剧烈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哭。

过了?足有一分钟,认罪仿佛耗尽所有力气,林拓瘫软在驾驶座上,声音低如蚊呐,肩膀颤抖着,终于说出那个?决定:

“哥,等天亮,我就去?自?首,我认罪,所有罪,所有的一切……我都认,可以带你们…去?那个?湖……”

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他望向后视镜。 W?a?n?g?阯?发?B?u?页????????ω?ē?n??????2??????????

楚愿沉默地听,看见同母异父的弟弟脸上由最初的自?责、恐惧、到疯狂、再到最后认罪的万念俱灰。

二十出头的脸,本应稚气阳光,前?途可期,此刻被惊恐、悔恨、血污和拳头印子弄得无比难堪。

妈妈要是看到,一定会?很难过,没有带好这个?孩子。

楚愿没说这话,太诛心了?。

“哥,我…杀人,会?被……判死刑吗?”林拓蜷缩在座椅上,像只仓鼠,哆哆嗦嗦地问。

“林拓,”楚愿的声音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却有千钧的力量:

“人活着,得明白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

他看着林拓惨白可怜的脸,毫不同情地说:

“法律有它的规则。承担你该承担的,付出你该付出的。”

“至于你的路……从?第一步就走歪了?。现在回头,会?有点艰难,但?至少?,要走回去?。”楚愿顿了?顿,说:

“你得记住,你原本可以是什么样子。”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ǐ?????????n?②??????5?.?????m?则?为????寨?佔?点

眼泪汹涌夺眶,林拓不停擦眼睛,重?重?点了?下头,他哽咽着,牙齿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放,不想再发出难听的哭声,直到尝到腥甜血味。

那条走向警局的路,和未来多年的监狱,只有自?己?能去?好好偿还。

*

一周后。

早晨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吹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楚愿的车停在特调局专属地下车库,屏幕上跳动着通话结束的标志。

林拓自?首与指证现场,由他安排的人全程跟进,村后湖中的尸体打捞也正在进行。

除了?被杀死的左哥,湖中还出现了?多名尸体,都是山羊协会?所为。

以死去?的左哥为突破口,特调局对庞大组织山羊协会?正式开启调查。

楚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与地下车库此刻的昏暗形成?对比,他没有立刻下车。

眼下还有一个?迫切需要处理的“垃圾”,等待清扫。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来自?秘书小文?,文?字信息弹出:

[木雕送回来了?。]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楚愿推门下车。

*

特调局,首席调查官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连成?垂着双臂,候在门外。

楚愿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如同主人回归自?己?的领地。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稳稳坐进了?象征特调局最高执法权、属于首席的专座。

椅身?承托着他的腰背,位置刚刚好,仿佛从?未离开过。

连成?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两颊带着熬夜的浮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暴露出他愈下的身?体状况。

两条垂落的手臂,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就在无法自?控地颤抖,连抬起一指都需要耗尽极大的力气。

等了?好一会?,楚愿并没有请他进去?,连成?一步一步挪进来,咬着牙叫了?声:

“楚首席,我的病退申请……”

刚一开口,他顿住,目光停在楚愿的办公桌上。

桌上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几乎空无一物,除了?放在电脑旁的……一只小熊猫木雕。

正是之前?被他扔进垃圾桶、又不得不去?亲自?捡回来的那个?!

现在这样显眼地摆在桌上,分明是羞辱他!连成?手臂猛地颤抖。

楚愿身?体前?倾,一只手肘随意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指轻柔抚摸过小熊猫木雕的头,姿态闲适得像在逗弄一只心爱的宠物,他的视线一次也没有落在连成?身?上,只随口道:

“辛苦你了?,还特意捡回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侮辱感极强。

连成?拳头唰地攥紧,辛苦了??呵呵,能不辛苦吗!他是如何忍受双臂残废的疼痛,忍受特调局各同事偷窥的视线,忍受垃圾桶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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