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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亲了一下他,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做死了一回。

过了半天,他才嘶哑着声音说:“老公,我想喝水。”

邵祚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沿等他喝完。

汤嘉童在他背后,抱着杯子大口咕咚,他浑身还烫得厉害,捧杯子的手指都发软。

喝完水后,杯子递给邵祚,邵祚放回去。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汤嘉童休整好了,悄悄朝邵祚靠过去,“你睡着了吗?”

实际上,汤嘉童一靠近,身上那股橙子香,比他本人还要先袭近。

“睡着了。”

“骗人。”汤嘉童抱住邵祚,“老公,你只亲我,就满足了吗?”

邵祚的手掌摸到了汤嘉童的后脑子,按下去,“睡觉。”

汤嘉童其实也困了,但就是爱和人讲话,被按下去后,他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好一阵不知什么话才没了声音。

天还没亮,窗外响起了脚步声,院子里的灯也开了。

他们在压低了声音说话。

“天越来越冷了,下个星期要交的暖气费还没着落呢。”

“先别管那么多了,孩儿生活费给了没?”

“给了给了,”说话的女人站在门口把热好的早饭塞给男人,“隔壁好像住人了,昨天刚搬来的,我等会去看看,以后有个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也好。”男人说完后,顿了顿,“下个星期我拿了工资,暖气费肯定能交上,放心。”

送走了家里男人,女人没再回去,而是拾起了扫帚扫院子,天就那么被她一扫帚一扫帚的给扫亮了。

邵祚依旧准时起床,汤嘉童始终要赖床,哪怕是眼珠子跟着收拾书包的邵祚提溜转也不起,直到不得不起了,他才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多穿点,降温了。”邵祚提醒他,没生病的汤嘉童已经很麻烦,要是生了病,邵祚会把他丢出去。

汤嘉童翻着衣裳,“我没有厚衣服……”他从家里出走的时候,还不冷呢。

邵祚把自己的毛衣给他套了一件,大了挺多,挽起衣袖会好点。

汤嘉童有点害羞,“其实我还有两件衣服可以穿。”

正在给他挽衣袖的邵祚,顺势又给他脱了。

“……”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惹毛了汤嘉童,他抓住邵祚的衣服不撒手,“我就要穿老公的衣服!”

两人拉拉扯扯了一阵,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

是很早就起了床的隔壁女人,她端着两碗馄饨,“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给我家孩儿煮早餐,顺便给你们也煮了一份。”

汤嘉童牢记着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躲在邵祚背后,猫着腰,看见了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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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邵祚拒绝道,“但我们没有时间在家里吃早餐。”

女人又走了,汤嘉童摇着邵祚的手腕,“可是好香啊。”

汤嘉童的遗憾在十来分钟后得到了满足,外头小摊贩上的馄饨更香,滚水下锅,馄饨在水里翻成了花儿,不肖两圈,就捞起来往汤底里一放,撒上葱花虾皮,隔着一条街,都能闻见那热烘烘的香气。

“老公我爱你。”汤嘉童吃饱喝足,开始表白。

因为想要吃一个冰淇淋。

-

学校门口,不速之客正在等着汤嘉童。

何佳婷今天没怎么打扮,憔悴了些,她看见汤嘉童,一把拉住,“你不住之前那里,你去哪儿了,你要把妈妈担心死吗?”

“你不是我妈妈。”

这话何佳婷在汤嘉童小时候听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了,她都已经免疫了,她只能从包里拿出副卡,“钱你拿着总可以吧,别饿着自己。”

“我不要。”汤嘉童绷着脸。

“宝宝……”

汤嘉童的太阳穴忽然像是被针扎了几下一样,他厉声尖叫,“骗子你是骗子,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他的声音把周围一些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很快就跑进了学校,留邵祚面对着哭泣不止的何佳婷。

何佳婷拜托邵祚收下钱,邵祚摇了摇头,“他会生气,如果他再从我这里跑走,你就找不到他了。”

“可是,可是,”何佳婷哭着望着校门里面,“你看他现在,穿的那衣服上都是球,不知道打哪儿捡的,小叫花子似的,我一想到他在外面吃这种苦,我心都要碎了。”

起球毛衣的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何佳婷,和她一样,他妈选择重新组建新家庭,成为别人的母亲的时候,也同样面对着他泣不成声,但时至今日,他已经快七年没见到过对方了。

他等何佳婷哭完离开,看见她上了车后,他才转身进了学校。

没想到,汤嘉童在往教学楼去的一棵树后面等着。

“她走了?”汤嘉童问。

“走了。”

“我不认识她。”汤嘉童努努嘴,无所谓道。

邵祚摸了一下他的脸,“那哭什么?”

汤嘉童往邵祚跟前迈近了半步,“因为我觉得你每天又要上课又要兼职,太辛苦了,我心疼你,所以我就哭了。”

这样说完,汤嘉童真又哭了起来,“老公,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你不要不要我,我也永远爱你。”

他哭成泪人,不知由来的伤心得停不下来,怕他越嚎越厉害,邵祚拉着他转到树背后,把他按进怀里,让他闷闷地哭,直到上课铃响。

-

一个纸团从天而降,落到邵祚桌子上,邵祚在班里没这个待遇,他跟谁都不熟,想也不想就转交给了汤嘉童。

汤嘉童趴在桌子上,扒开纸条,吴降那鸡爪子字好认得很。

“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那眼睛,你真跟家里吵架了?这不兴的啊,我们这种干啥啥不行的富二代最不兴跟家里吵架的。”

汤嘉童不理他,丢了纸团。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纸团丢到了邵祚眼前。

邵祚顿了顿,把纸团给了汤嘉童。

汤嘉童正无聊呢,忙不迭地打开。

可是打开后,他这次莫名没有立即看上面的内容,而是递给邵祚,“老公你看,是正经内容哦,我没有跟人聊骚的。”

“……”

吴降在纸条上说:“你跟我同桌换个位置,不然我跟邵祚换,咱俩坐一块儿。”

汤嘉童找到吴降东张西望的脑袋,摇摇头,无声道:我不要。

吴降用手掐着脖子,然后又写了张纸条过来。

汤嘉童聊得开心,正主动伸手去捡邵祚桌子上的纸团,却被邵祚抢先一步拿走了,邵祚指尖捏着纸团,问他,“你刚才说的,我先看。”

汤嘉童怎么敢忤逆自己的老公呢。

邵祚展开纸团,上头写着:邵祚那种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闷葫芦,你跟他坐一块儿不无聊啊?

闷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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