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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京市看你。”
白粼粼下巴收了收,只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师,也可以来南市,或者我去桐城,我会飞——”
旁边有个提着行李箱过去的人,面色古怪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老师们闭了闭眼,本来是想要敲一下这孩子脑瓜的,但是看到了旁边的年轻人。
“……”
“注意一点啊!这出门在外的。”
老师们只能这么说,然后就是交代了下律师和出租屋的事:
“那个公司我们主要没有办法,但这半年老师也是找了很多相同的受害者的资料什么的,都交给……他了,总之希望一切顺利。”
“出租屋房东的电话,你自己不要联系,还是让……他来处理,总之保护好自己,遇到熟人就说不认识,知道不知道?”
老师们事无巨细地说着,最后摸了摸孩子的手臂,也好,也好……好歹是让她们粼粼回来了。
老天也觉得后悔了。
一定是这样。
让孩子回来享福了。
火车很快就开始检票了,老师们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京市,白粼粼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终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是上辈子的缺憾。
一点点地填补上了。
“饿不饿?”
宋郁在后面牵住了“人”的手腕,带回了身边。
一人一鸟往外面走去,在说些什么零碎的事。
“花生酥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同福路,现在去不去?”
“好啊。”
-
火车内。
几个老师正好坐满了硬卧,私密性倒是很好,她们研究了一下那张卡,也是有些好奇:
“这里面多少钱啊?”
“不知道,就给个卡。”
“想那么多干什么?能给福利院的孩子买多少卫生用品就买多少,全用了!”
“这样翠兰也不用天天在网上琢磨募捐的事了。”
“是是是。”
大家七嘴八舌的,最后一个老师拿着手机屏幕伸了过来,抬手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豆包说了,我们可以注册app,看卡上有多少钱。”
老师们立马开始照做了起来,她们年纪大了,操作是有些慢,但好歹是成功了。
一张存储卡。
她们全部凑了过去……
[200,000]
“个十百千万……十万……啊!”
-
白粼粼是在回了出租屋的时候接到了电话,那边的老师很是着急,连忙说要把东西给寄回来。
他一开始还想着什么东西,后来才发现说的是那张卡,因为火车上人太多……才说的“东西”。
白粼粼后面大致听明白了,蹙了蹙眉,朝着卧室里走去,推开了门。
宋郁在看桌子上的相框……是一张完全一致的脸,很青涩。
“宋郁,那张卡上多少钱?”
白粼粼其实有点急,“你不是说不多吗?”
宋郁只是温和地道:“老师们?”
他抬手把“少年”的手机抽了出来,很稳定地出去接电话了。
“……”
出租屋的房间小小的,白粼粼就这么穿着拖鞋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纯白的宽松T恤,像是回到了过去当人的时候,很生动地在后面说话。
“你这样,她们肯定会慌的。”
“怎么给那么多?”
最后走到了阳台那里,白粼粼站在对面,仰头看着宋郁打电话,抿了抿唇,生气了。
“嗯,但其实这可以筹建一个非常简单的救济会。”
“或者当成备用金,以防天灾,桐城之前不是有过暴雨?”
“华秉之后也会同福利院那里展开定向合作,这二十万只是前期投入而已,况且不是为了孩子们么?这是很值得的。”
……
白粼粼最后面色变得纯良了起来,因为宋郁在三分钟内,解决了问题。
啊?
他被牵着手腕再度走回了卧室,宋郁只是开口问:
“收拾东西吗?我们可以带回南市。”
白粼粼一下子被带回了现实,他环顾了下四周,这些都是他上辈子的生活痕迹。
拿……拿什么?
宋郁垂眸看着“少年”的动作,心里在想一件事,他的小鸟对这里……是否有太深的眷恋?
白粼粼在卧室里环顾了下四周,想起来自己熬夜打开笔记本做方案的身影。
“……”
去客厅,想到自己苦命吃泡面的场景。
“……”
去洗手间,想到自己焦虑掉头发的画面。
“……”
白粼粼闭了闭眼,心想果然时间是最好的滤镜,原来还以为自己的出租屋是什么避风港,现在看起来,牛马的棚舍而已。
“没什么好拿的。”
宋郁闻言眉眼微动了下,而后只是问:
“那回去?”
白粼粼说是不拿,但是他还是找了找,最后在阳台上把自己的小熊玩偶给摘下来了,抱着,仰头道:
“走吧!”
大约下午四点十五分,出租屋的门关上了,里面的物件仍然摆放整齐,夕阳的光从窗外照了过来,显得有种油画里的“景物”感。
-
第四天。
白粼粼开始正式的培训了,临下车之前,他还和宋郁说了下时间:
“那个山羊告诉我们是四个小时左右,你不要一直等,可以去忙你的。”
“记得来接我就好了。”
“少年”这次穿得是法式衬衫,小V领,腰身系着皮带,显得很劲劲的,下车的时候还侧头挥了挥手。
宋郁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觉得有些口干,但还是温声道:
“去吧。”
等到“人”进去了,他才收回了视线,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动作两分钟。
宋郁才正式地去了分公司,车程一共十五分钟,进门便有个西服革履的人前来接待。
“你好你好,小郁。”
“我是陈平。”
宋郁点头:“陈总好。”
华秉的业务广泛,但大多是实业,在京市主要就是做供应商的,一些高新技术的零件,化工行业的材料,总之是稳扎稳打的那种。
宋峥国只是让人过来看看业务,了解是一方面,结识公司的核心骨干是另一方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宋郁和这个陈总就已经聊得很投机了。
此刻他们在办公室内,对方拿出来一些文件,摆在了桌面上,陈平很是认真地道:
“这些是目前的合作方,我们提供的产品基本上没有替代性的,属于是深度绑定的。”
宋郁垂眸看着那一沓文件,抬手拿起来了一份,随意地翻着:
“风险评估过了么?”
“都是老客户,这些……”
宋郁又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