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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只有未知的，虚假的，被掩盖的，才会有「真相」。

但不管是皮特罗还是旺达，他们都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再加上之后又作为孤儿流浪了数月，零零散散的收集了一些信息，他们本该对自己所认知中的仇人坚信不疑。

可红后说了「真相」。

如果皮特罗和旺达对于仇人的判断是真实的，又为什么会有所谓真相的说法？

所以一定有哪里出了点问题。

旺达和皮特罗对此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斯塔克大厦，这里有一个属于托尼斯塔克的AI存在。毫无疑问他们会立刻要求红后履行她的诺言，告知他们所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他们只能等，等待一个机会。因为至少在红后自己的描述之中，她现在并不适合出现在复仇者的眼前，也因为在不管是皮特罗还是旺达的判断里，他们都不希望红后暴.露在复仇者眼前。

他们不信任复仇者，即使那是常规意义上的英雄，是任何人都能赞颂的存在。

但他们不信任他们。

这是无数次在饿死的边缘徘徊，无数次差点失去自己作为双子的半身，在似乎永远看不见尽头的仇恨和流浪中酝酿的疑心反馈出来的结果。

哪怕他们得到了救助，哪怕任何一个复仇者对他们都表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友好。哪怕他们在这里的定位是所谓的「受害者」。哪怕不管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都的确真心实意的感谢帮助了他们的复仇者们。

但不管是皮特罗还是旺达都还记得自己曾经作为九头蛇资产的身份。

资产。

如果就连把研制生物兵器作为常态的九头蛇都重视这一份资产，那么凭什么政.府不会，凭什么神盾局不会？

他们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他们有着远比这里任何人都小的年纪，而不管形容怎么天花乱坠，事实就是在大人们眼里，孩子们永远都是很好被掌控很好被操控的存在。

如果皮特罗和旺达只是两个普通的超能力小孩，或许这里是很好的归宿。

但他们不是。

不管是皮特罗还是旺达，他们都不想要再被任何组织所定义了，他们想要的只有复仇，然后去死。

所以他们不会暴.露红后，所以他们安静且不约而同的闭嘴，隐瞒着只有自己知道的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他们默默地观察着整个复仇者联盟除了自己和弟弟（姐姐）以外的所有人。

所以是的，皮特罗和旺达当然也发现了哈利和彼得之间毛茸茸的小问题。

毕竟这实在是很明显不是吗？

就算他们算是后来者压根不知道彼得多么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房子。但是每次彼得长久的凝视着被拆走的小猫窝留下的空荡荡的原木柱子，那双漂亮单纯的圆圆蓝眼睛都是失落落的。

彼得和哈利在闹脾气。

这是皮特罗和旺达的共同判断。

尤其是他们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复仇者们在给他们做检查的时候也零零散散的透露过彼得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对于皮特罗和旺达而言，这种好朋友闹脾气的感觉自然也就更深刻。

马克西莫夫姐弟两不是复仇者，他们也不是大人。所以理所当然的，作为两个孩子，他们尝试介入了这一段其实严格来说都不算什么大问题的小矛盾。

这甚至不需要去找什么切入点，毕竟这几天大概是因为小窝窝被掏走的次数实在太多，彼得的委屈堆积的太多，得益于之前在封闭隔离区独处喂血的经历，彼得偶尔会找到皮特罗这里吃点东西排解一下坏心情。

理所当然的，皮特罗作为投喂者之一，率先进行干涉了。

他是在给彼得递小面包的时候说话的：“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哈利为什么生气？”

卡尔那会儿还不太懂皮特罗的意思。

主要是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和哈利之间其实是有问题的。

毕竟你看，比起哈利这种虽然足够奇怪偏执但是碍于年龄多少没那么难懂的人类幼崽，他养过整整几十年的蝙蝠侠，从幼年到死亡，布鲁斯韦恩是卡尔对于人类认知的基础。

而众所周知蝙蝠侠是一个永恒的谜题，是一个让人永远探索不玩的深邃空间，他永远都有秘密。永远都有很多秘密，也永远不会让自己在面对着卡尔的时候一览无余。

卡尔习惯了布鲁斯的神秘，习惯了布鲁斯的各种奇怪操作，习惯了布鲁斯突然而然在其他人看起来可能很莫名其妙的情绪。

对于卡尔来说，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

所以别说是突然拆走他的小窝，就算是现在哈利一声不吭从楼顶跳下去把自己摔个半死。毫无疑问卡尔也只会觉得哈利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抽风？可能吧，但难道抽风就不是道理的一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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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卡尔几乎是茫然的：“生气？”

哈利生气了吗？

皮特罗：“…………”

几秒的沉默，皮特罗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卡尔脸上真诚的茫然。

讲真话，他现在是有点无语的。

“你真的好迟钝。”

他忍不住吐槽：“他拆你的小窝，你也几乎不怎么和他说话，甚至都不怎么进他的屋里，就这情况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哈利生气了呢，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卡尔无辜的睁眼：“牛奶。”

“是是是，他还给你喝牛奶，可这不能证明他没生气不是吗？”

说句不太靠谱的，这就好比哪天旺达一拳头砸在他的鼻子上给他打一顿。难道事后因为打的太重怕把他打死了过来照顾他就能证明旺达没生气吗？

不能。

虽然旺达根本不会打他，也根本不会把他打到要被打死的地步———事实上旺达会因为他把其他人打死的概率倒是还更高一点。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确定哈利肯定在生气。”

皮特罗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不然你怎么解释最近哈利一声不吭拆你的小窝这件事？他以前会这么干吗？”

卡尔摇了摇头。

皮特罗：“你看，对吧。”

皮特罗：“而且你自己算算时间，这事儿发生是不是在哈利从九头蛇那边回来之后？”

卡尔思考了一下，点头。

“这就对了。”皮特罗美滋滋的肯定自己的观点：“所以我说了，他在生气。”

卡尔：“不，救？”

因为我没有及时的去救他？因为我不能提前发现他被抓走的事实？

在一边一直看着自己弟弟和卡尔交流的旺达突然开口：“应该不是。”

“哈利……不太像这种人。”

旺达迟疑了一下，思考片刻：“我觉得比起在生你的气，可能他更多是在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