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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听见这种对于他们姐弟两的描述。

这种物化和所属的描述几乎是被摆在明面上的。

所以是的，九头蛇不会放他们走的。不管是言语暗示还是生理管束，作为资产，很显然九头蛇不会给他们挣脱掌控的机会。

所以在彻底决定离开并且真的有把握离开之前。不管是皮特罗还是旺达都不会说「走」这个词。

因为那应该是一把钥匙，一把彻底让他们打开那扇回归自我和自由之门的钥匙。

但现在，旺达说了「走」。

用只有他们之间才能理解的那种别扭的发音方式。

旺达的所谓躲藏，是要离开九头蛇。

如此突然，如此突兀。

可是为什么？

皮特罗不明白，皮特罗不理解。

但皮特罗看得到自己的姐姐脸上的惶恐。而作为旺达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毫无疑问，在任何时刻他都相信旺达。

所以他没有犹豫，当下直接错位挡住了摄像头的方向。

嘴唇微动，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就现在吗？”

旺达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衣角：“现在。”

“得快。”她说：“必须要快。”

——那种心悸的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大脑内几乎全然是心跳带来的轰鸣，以至于大概是心跳的声音太大扰乱了思维，旺达完全分不清楚自己脑袋里那些缤纷的色块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她知道自己很害怕，她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很害怕，那种实质化的冰冷的恐惧几乎是顺着尾椎骨窜到大脑里去的，她此时此刻甚至很难控制住自己肢体在恐惧的作用下不自觉的颤抖。

要走。

就算还不明白发生即将会发生什么。可那种必须立刻就要走的直觉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催促着她，暗示着她一旦迟了可能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而那绝不是她和皮特罗现在就能应付的东西。

旺达相信直觉，毕竟有很多次她都是因为直觉才活下来的。

但是问题在于就算她要走，不提走不走的了这件事，她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走。

她得带上自己的弟弟，得带上彼得。

“我去找他。”皮特罗迅速给出反馈：“我们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们得去把彼得带回来。”

不管是出于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的情谊还是从彼得「高危」的标签以及某些皮特罗所猜测的特别属性来看，带上对方都是必须的。

毕竟他们要跑，就不能只依靠两个人就跑，在这种他们两个人随时可能会因为病毒注射后遗症歇菜的状态下，他们必须要一个稳定的战斗力，必须要一个足够减少他们发病可能的安抚药剂。

他们要跑，就必须要带上彼得。

皮特罗得去找他。

他也是最适合去找人的人选。

毕竟不管旺达预测到了怎么样的危险，皮特罗作为极速者都是他们当中机动性最高的存在，速度的加持之下，就算不幸面临遭遇战，打不过他还可以跑。

但在那之前——

“我们得先弄掉我们脖子上的这个东西。”

抑制器。

不管它到底抑制的是什么，在危险到来之前，他们都得先摆脱控制才能再谈其他。

……

这边的旺达和皮特罗开始了他们的越狱救人跑路一条龙小计划。

在另一边，他们想象中应该是被九头蛇的管理员带走、现在正在面对外面不知道什么样的危险、且情况很不好的卡尔，实际上的状态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

毕竟怎么说？危险不危险的卡尔是一点没感觉到，外头那叫一个香飘万里倒是真实的。

从这片区域的隔离门打开开始，卡尔几乎都不用刻意去感知的，空气中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浮现着一种如同饥饿的人进入了甜品店的梦幻甜香。

胃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有那么一阵子，卡尔觉得自己眼前负责带路的「初级管理员」？应该是叫这个，整个人走路的时候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他在害怕，害怕来自身后的怪物，但他仍旧在强作镇定。

卡尔能意识到他几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都一直在试图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光线下，似乎只要这么做，就能够削弱身后来自于彼得帕克的威胁一样。

说实话，有点天真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是全然没有阴影的。

就算是之前的隔离区也是在一天的时间内紧急加装才最终造成了哪里都被强光覆盖的效果，现在临时起意要隔离蜘蛛病毒幼生体和资产姐弟，准备自然不可能齐全到哪里去。

就算是刻意避免了，这地方也仍旧有不少有着阴影的空间。

但卡尔就好像没看到偶尔路过的阴暗的角落一样。毕竟其实他对吃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在现在他能闻到空气里的甜香味的时候。

比起眼前这一个寡淡没什么能量的人类，卡尔更想弄清楚这散落在空气里的香气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虽然说是要给他开饭，也的确拿出了一些吸引人的液体。但是在卡尔的猜测中，以接触他的人表现出来的不自觉的警惕来看，很显然他们最可能做的是找一个密封的空间，在一段密封的通道把他带过去，最终完成隔空投喂。

在此过程中，任何激起可能激起他食欲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是不应该出现的。

然而现在，这里香飘十里。

是故意的？是因为九头蛇就是一个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组织？

又或者还有其他一种可能，比如——

卡尔顺着气味的指引悄悄的看向通风管道的方向，在他的判断里，现下空间内所有的气息的源头最终都是通风管。

细小的风.流从那里钻出来填充至整个空间，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这样的通风管有无数个，每一个都是如此。

除此以外的还有角落里奇奇怪怪的摄像头———说实话，这也是最让卡尔觉得很微妙的地方。

毕竟九头蛇有摄像头不奇怪，九头蛇的摄像头对着他也不奇怪，九头蛇的摄像头后面有一整个监控室的人盯着他看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个摄像头几乎每一次在卡尔观察通风口的时候，都有非常刻意的短暂挪开。

就好像监控是有人在操控，而这个人在刻意的遮掩彼得帕克的发现。

这感觉太熟悉了。

就算是不知道这个摄像头后面到底是谁，这感觉也实在是太熟悉了。

追溯一下大概可以追溯到彼得帕克被蜘蛛叮咬的那一天，那会儿卡尔走进保护伞公司生物科技博览会寻找命定的蜘蛛的时候，那里的监控摄像头似乎也是这样的。

一路跟着他，一路观察他，一路……帮助他。